萬玉明道，“昨天我參加婚禮，和幾個老同學(xué)一起聊天，其中有一個是搞工程的，他說遠達公司老總譚飛的女兒譚麗麗現(xiàn)在在和?？h長的兒子牛亮談戀愛。

以后遠達公司說不定就姓牛了?！?

“你的老同學(xué)說的是真的？”陳常山立刻看向萬玉明。

萬玉明回應(yīng)，“我的老同學(xué)和譚飛是一個圈子里的，相互還挺熟，我認為不會說假?！?

陳常山輕嗯聲。

萬玉明接著道，“我老同學(xué)還特意提到一件事?！?

“什么事？”陳常山問。

萬玉明道，“前段時間，遠達幾個工人因為打人被派出所抓了，派出所還要處理企業(yè)。

是?？h長出面幫遠達說了話，派出所才沒追究企業(yè)的責任。

這件事是譚飛在一個飯局上向縣里幾個企業(yè)老板親口說的，我老同學(xué)當時也在場，他說當時譚飛的樣子特牛，讓人感覺遠達以后就不再是一家普通企業(yè)，而是背后有靠。

遠達在咱們縣一直口碑不錯，我和譚飛也接觸過兩次，對他印象挺好，樸實，一看就是個干實事的人。

沒想到也會說出這種張狂話，真是人不可貌相。”

萬玉明嘖嘖兩聲、

陳常山沉默片刻，“你老同學(xué)說了遠達工人打的是誰嗎？”

萬玉明一搖頭，“我當時也問我老同學(xué)了，他說他不知道，譚飛在飯局上沒說?！?

陳常山笑笑。

“陳縣長知道？”萬玉明問。

陳常山點點頭，又指指自己。

萬玉明立刻睜大眼，“這不可能吧？”

陳常山一擺手，“事過去了，不提了，萬主任，剛才的話你以后也不要和別人講了。

萬一被?？h長聽到了，他也許會有想法?！?

萬玉明點點頭，明白。

萬玉明走了。

陳常山把剛才萬玉明的話回顧一遍，上次在萬悅城，他碰到牛亮和一個女孩在一起，那個女孩也許就是譚麗麗。

當時看兩人的樣子，確實像談戀愛。

現(xiàn)在陳常山更明晰牛大遠的心思了，如果你們兩家真找成了，維護遠達，就是維護你們牛家自己的企業(yè)。

陳常山拿起筆，順手在紙上寫下一行字：權(quán)力與資本的結(jié)合。

按這個模式發(fā)展，以后的遠達會不會變味？

啪！

陳常山把筆丟下，又想起上次高飛的事，明明是自己不想讓權(quán)力越過法律，明示派出所必須依法依規(guī)處理，不許牽扯企業(yè)。

最后怎么成了牛大遠的功勞？

這里有什么蹊蹺？

陳常山拿起座機話筒，剛要給常天遠打電話，遲疑片刻，又把話筒放下。

算了，這點事沒必要窮追不舍。

還是回家陪女兒更重要。

想定，陳常山起身出了辦公室。

第二天一早，陳常山就趕往市里，這次會議情況和上次完全不同。

這次楊市長沒有對陳常山采用引蛇出洞的招數(shù)，而是直接點了陳常山的名，并對田海的經(jīng)濟模式和有序發(fā)展給與了充分肯定。

從會議開始到結(jié)束，陳常山的頭頂上都圍繞著一圈光環(huán)。

雖然陳常山心里知道，楊市長對自己態(tài)度大變，和自己剛幫完楊長林有直接關(guān)系，但是當眾被夸贊，聽著還是很舒服。

有人還打趣陳常山今天被楊市長當眾夸贊了，應(yīng)該請客。

陳常山笑著表示沒問題。

會議一開完，眾人就說笑著離開會議室，邊走邊商議去哪吃，剛商議定，身后傳來聲音，“陳縣長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