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正見了她那個樣子,心里有什么沉了下去。
他忘記了,李善儀昨晚才落水,不由分說的被扎了一劑麻醉,雖說后來退了燒,這一早跟著自己四處跑,吹夠了冷風。
他調(diào)高了空調(diào)溫度,想了想,把外套脫下來,李善儀的聲音似乎恢復(fù)了正常,她說:“我裝的呢?!?
路正把外套兜頭扔她腦袋上,她扒拉開,沒有再糾結(jié)下去,披上了。
“你幫我問他,能不能和我見一面?”
“我真的要回去了?!?
遠離這里,回到梨城。只有那樣,平靜生活才能得以繼續(xù),也只有那樣,她才可以活下去。她不會再想起--她其實是有恨的,更不會想著,她要報復(fù)。
她是吳茹文的女兒,鄭家要她為親生母親的所作所為還債,而她因此險些喪命。
一筆雙方都覺得自己委屈,怎樣也算不平的糊涂賬。
路正盯了她一會,沒看出什么,只覺得這個女人善變。
“你認真的?。款櫤暷阋膊灰??”
“我一直都是認真的?!?
他就著那杯李善儀沒動過的酒杯,喝掉了小半杯紅酒。
“行?!?
路正說到做到,找了顧寒聲,發(fā)現(xiàn)自已經(jīng)從黑名單放出來了。他打電話過去,用詞十分劍走偏鋒:“李善儀在我手上?!?
他下意識看了對面的女人一眼,她也沒有笑。
一點幽默感都沒有,她的人生一定很貧瘠很無聊。
對面的聲音有些漫不經(jīng)心:“我知道?!?
“你要是不來,我可要撕票了。”
顧寒聲笑了一聲,似乎是笑他說話沒章法:“把人送回去吧,她不適合待在這里。”
路正覺得他話里有話,但懶得猜,“她要見你。”
沉默片刻。
“知道了?!鳖櫤晵炝穗娫?。
這邊也掛了電話,李善儀不再開口。
路正覺得自己要被房間里的氣氛凍死了。
很快門外響起敲門聲。
經(jīng)理推門,進來說:“路少,有客人來?!?
李善儀站在窗前,側(cè)身看過去,門邊落下一片陰影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