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往日里對他畢恭畢敬的同僚,此刻都用一種看好戲的眼神看著他。
霍辰面不改色,昂首挺胸地走進(jìn)了大殿。
朝堂之上,氣氛凝重。
平太師得意洋洋地看著霍辰,眼中閃過一絲陰狠。
他等這一天,已經(jīng)等了很久了。
“陛下,”一個(gè)御史站了出來,“臣彈劾大理寺卿霍辰,縱容其母私通殺人,有失臣節(jié)!”
“臣附議!”
“臣也附議!”
一時(shí)間,朝堂上群情激奮,所有人都將矛頭指向了霍辰。
尹臨華坐在龍椅上,臉色陰沉。
他知道,霍辰這次怕是在劫難逃了。
就在這時(shí),霍辰站了出來。
“臣有話說?!?
大殿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都看著他。
“家母之事,臣深感痛心。”霍辰的聲音很平靜,聽不出任何情緒,“但臣絕不會(huì)包庇,定會(huì)秉公處理,給天下人一個(gè)交代!”
悅得知霍辰在朝堂上的表現(xiàn),又心疼又無奈。
她知道,自己的丈夫,是把所有的苦都自己扛了。
為了查清真相,悅親自去了陳家。
可周i卻避而不見,這讓她更加惱火。
“這對狗男女,是鐵了心要讓我夫君背黑鍋!”
她怒氣沖沖地離開了陳家,發(fā)誓一定要查出真相,還霍辰一個(gè)清白!“讓你們老爺出來!他今天不給我個(gè)說法,我悅就跟他耗到底了!”
李府朱紅大門緊閉,悅像一棵釘在地上的樹,紋絲不動(dòng)。
從清晨到日暮,整整一天,她不吃不喝,就這么挺著。
日頭偏西,暑氣漸漸消散。
周i終于還是出來了。
他身著一襲青衫,身形清瘦,眉宇間透著文人的儒雅,眼角眉梢卻掛著掩飾不住的疲憊。
雖已年過不惑,仍能看出幾分年輕時(shí)的俊朗風(fēng)姿。
他微微抬眼,看了看悅,目光又迅速垂落,仿佛不愿與她對視。
“事已至此,你們究竟打算如何了結(jié)?”
悅目光如炬,緊緊盯著周i,不放過他任何一絲表情變化。
周i的臉色愈發(fā)沉重,嘴唇開合幾次,似乎想說什么,卻又咽了回去,最后只化為一聲低不可聞的嘆息:
“此事……我會(huì)……處置妥當(dāng)?!?
說完,他猛地轉(zhuǎn)身,大步走回府內(nèi),衣袂翻飛,仿佛帶著無盡的煩亂。
悅站在原地,一頭霧水。
這算什么?
她完全摸不透周i的心思,更猜不透他所謂的“處置”究竟是什么。
第二天,京城里炸開了鍋。
周i竟然主動(dòng)到衙門投案自首了!
公堂之上,他神色平靜,沒有半點(diǎn)慌張。
當(dāng)著滿堂官員和圍觀百姓的面,他一字一句,清晰無比地承認(rèn):
“人是我殺的?!?
人群瞬間騷動(dòng)起來,各種議論聲不絕于耳。
但緊接著,周i話鋒一轉(zhuǎn),語氣陡然變得激昂:
“我與凌夫人之間,清清白白,絕無半點(diǎn)私情!”
他提高了音量,斬釘截鐵地說:
“我承認(rèn),我的確在外有相好,可那個(gè)人,絕不是凌夫人!”
他頓了頓,自嘲地笑了笑,仿佛覺得這說法荒謬至極:
“凌夫人已是徐娘半老,我怎會(huì)……對她有什么非分之想?”
“何況,蕭家世代簪纓,我一介草民,如何攀附得上?”
周i越說越激動(dòng),聲音也越來越大:
“內(nèi)人疑心太重,整日捕風(fēng)捉影,無事生非,我實(shí)在是……忍無可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