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京城時,紫蓮像個教書先生,時時刻刻提點著他。
小到穿衣吃飯,大到待人接物,都有一套繁瑣的規(guī)矩。
如今總算能放開了,他大口吃肉,大碗喝酒,感受著久違的自由。
方映雪見他們喝得熱鬧,主動張羅著添了幾個拿手菜。
看著男人吃得盡興,女人笑得花枝亂顫,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,仿佛比自己吃了還高興。
酒足飯飽,眾人散去。
褚戎回到家,只覺得一陣疲憊襲來,他一頭栽倒在炕上,連衣服都懶得脫。
平日里,他大多待在軍營,很少回家。
時不時回來探望一下,也是隨便收拾一下,能睡覺就行。
他住的屋子很簡單,除了土炕,就只有一張桌子、一把椅子,再無其他。
剛躺下,正要閉眼休息,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oo@@的響動。
褚戎有些警覺地起身開門,眉頭微皺,只見方映雪俏生生地站在門口。
“你怎么來了?大晚上的,有事嗎?”
方映雪也不客氣,直接繞過褚戎,趾高氣揚地邁進門檻,徑直走向臥房。
那架勢,就跟回自己家一樣,沒有一絲拘束。
“哎喲,這屋子多久沒收拾了?瞧這灰塵,都能種花了!你就這樣睡著了?”
女人用手在空中揮了揮,似乎要趕走那些看不見的灰塵。
她媚眼如絲,斜睨了褚戎一眼,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:
“還真是能湊合,一點兒都不講究?!?
褚戎不接話,只是淡淡地問道:“你到底有什么事?沒事就早點回去吧?!?
“瞧瞧,缺個女主人這日子過不下去,里里外外都亂成一團?!?
方映雪說著,挽起了袖子,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胳膊,那皮膚,在昏暗的燈光下,顯得格外誘人:
“來,我給你收拾收拾,保管讓你住得舒舒服服的。”
“真不用了?!瘪胰稚焓謹r住她,“你一個女人家,大晚上的不安全,快回去吧?!?
方映雪一把拍開他的胳膊,嗔怪道:
“咱倆之間用得著這么見外嗎?我又不是外人。你要是累了,就去歇著,我手腳麻利,一會兒就好,不耽誤你睡覺?!?
女人也不再理他,自顧自地拿起墻角的銅盆,到外面打水去了,看樣子是鐵了心要給他收拾屋子。
任憑褚戎怎么勸,方映雪愣是把他的屋子,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。
她擦桌子,掃地,鋪床疊被,連犄角旮旯都沒放過,忙得不亦樂乎。
“跟我說說唄,你這好好的京城不待,究竟什么風把你吹來了?”
方映雪一邊擦手,一邊和褚戎閑聊,那語氣,熟稔得像是多年的老朋友,又帶著一絲好奇:
“你都把媳婦寵上天了,如珠如寶地寵著,怎么舍得跟那位嬌滴滴的小娘子分開?莫不是……在京城犯了什么事兒?”
“上頭調動,我一個小兵,服從安排唄,哪有那么多為什么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