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以為,仇良娣那邊已經(jīng)打發(fā)了,殿下也乏了,不會再有旁的事……”
“可誰曾想……奴婢一時大意,竟讓她鉆了空子!”
婢女越說越悔恨,恨不得給自己幾個耳光。
平棠深吸幾口氣,努力平復(fù)著翻涌的情緒。
她知道,現(xiàn)在發(fā)火也于事無補。
更何況,昨夜之事,她自己也有責(zé)任。
光顧著提防仇婉藥,卻忘了,這東宮之中,可不止一個對太子有心思的女人。
“行了,起來吧。”
平棠揉了揉眉心,聲音疲憊。
“事已至此,責(zé)怪你也無用。只是……”
她頓了頓,眼神凌厲地掃向婢女:
“下不為例!若再有下次,本宮絕不輕饒!”
“奴婢謝娘娘開恩!奴婢一定加倍小心,絕不再犯!”
婢女如蒙大赦,連忙磕頭謝恩。
平棠擺了擺手,示意她退下。
她獨自坐在殿內(nèi),心中煩悶。
茅清漪……
這個名字,在她腦海中盤旋。
原本,她還想著,茅清漪不過是個沒名沒分的丫頭,翻不出什么浪花。
可如今看來,是她低估了這丫頭的手段。
更讓她頭疼的是,茅清漪就住在太子的院子里,她根本無從下手。
總不能……直接將人趕走吧?
那樣一來,豈不是顯得她這個太子妃太過小氣?
可若是不管不顧,任由那丫頭在太子身邊晃悠,誰知道還會發(fā)生什么?
平棠越想越心煩,只覺得一股無名火在胸中燃燒。
……
書房內(nèi)。
床榻凌亂,空氣中彌漫著歡愛過后的氣息。
尹臨華沉沉睡去,呼吸均勻而平穩(wěn)。
清漪卻早已清醒。
她蜷縮在床角,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紗衣,遮不住滿身的痕跡。
昨夜的瘋狂,如同一場噩夢,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。
她緊咬著下唇,努力不讓自己發(fā)出聲音。
她不知道,自己該如何面對這一切。
她與太子,原本只是名義上的關(guān)系。
可如今……
一滴淚水,順著眼角滑落,沒入枕巾之中。
……
司府府,新房內(nèi)。
紅燭燃盡,天色微明。
古子云霆輕輕掀開被子,看著懷中熟睡的婉柔,眼中滿是愛憐。
他俯下身,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柔的吻。
“夫君……”
婉柔嚶嚀一聲,睜開了惺忪的睡眼。
“醒了?”
古子云霆的聲音,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嗯……”
婉柔揉了揉眼睛,還有些迷糊。
古子云霆從床頭柜上取來一個精致的錦盒,打開后,里面是一支碧玉簪。
“這是……”
婉柔有些疑惑。
“這是我特意為你尋來的,據(jù)說有安神定驚的功效?!?
古子云霆說著,將簪子輕輕插入婉柔的發(fā)髻之中。
“喜歡嗎?”
婉柔對著鏡子照了照,笑著點了點頭:
“喜歡,夫君送的,我都喜歡。”
古子云霆將她攬入懷中,柔聲道:
“婉兒,以后,你就是我的妻,我會用一生一世來守護(hù)你。”
……
東宮,清漪的房內(nèi)。
她獨自坐在梳妝臺前,呆呆地望著鏡中的自己。
臉色蒼白,眼神空洞,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