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落差,讓她心里很不是滋味,酸澀難忍。
霍辰起身,向茅明遠(yuǎn)敬酒,一番祝壽詞說得情真意切。
紫蓮見狀,心中一動,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褚戎。
她希望褚戎也能說幾句漂亮話,給自己長長臉?!昂?,好,謝三女婿?!?
茅父笑容和藹,端起酒杯。
褚戎連忙也端起酒杯,與茅父碰杯共飲。
見茅父似未察覺,褚戎暗松一口氣,咧嘴一笑,盡量學(xué)著文人的樣子,把酒杯湊到唇邊。
“呲溜――”醇厚的酒液滑入喉嚨,他滿足地嘆了口氣,聲音有點大。
這聲音……
周圍的人們動作一頓,又紛紛低下頭,默默吃菜,只當(dāng)沒聽見。
可紫蓮……
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(jìn)去!
一張俏臉漲得通紅,像要滴出血來,連耳根都泛起了紅暈。
褚戎不明所以。
他湊近紫蓮,壓低聲音問:
“媳婦兒,咋了?我……我是不是又哪兒不對了?”
紫蓮咬著唇,不吭聲,臉色難看得像要下雨。
褚戎更慌了。
一場宴席,就在這詭異的氣氛中結(jié)束了。
客人們陸續(xù)告辭,茅父卻把古子云霆單獨留了下來,說是要考校一下他的學(xué)問。
書房里。
茅明遠(yuǎn)翻看著古子云霆帶來的詩集,微微頷首:
“子霆,你的詩,很有靈氣?!?
古子云霆謙虛地笑了笑:
“伯父過獎了?!?
茅明遠(yuǎn)放下詩集,看著古子云霆,目光中帶著長輩的關(guān)切:
“子霆,你最近……過得可還好?”
古子云霆一愣,隨即苦笑:
“讓伯父見笑了。”
茅明遠(yuǎn)嘆了口氣:
“人生在世,不如意事十之八九。更何況,你我身處這官場之中,起起落落,更是尋常?!?
“你還年輕,未來的路還長著呢。一時的挫折,算不得什么。”
“最怕的,是心氣兒沒了?!?
他頓了頓,語氣變得語重心長:
“當(dāng)年,我初入官場,也曾意氣風(fēng)發(fā),一心想做個為國為民的好官?!?
“可后來……經(jīng)歷了那么多事,才明白,這官場,遠(yuǎn)比我想象的復(fù)雜?!?
“有些事,不是你有才華,有抱負(fù),就能做成的?!?
古子云霆靜靜地聽著,心中感慨萬千。
這些話,他從未聽父親說過。
茅明遠(yuǎn)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笑了笑:
“你父親是個好人,但他……畢竟不是官場中人?!?
“有些道理,他不懂,自然也無法教給你。”
“這也是為什么,很多讀書人,都喜歡拜在朝中官員的門下?!?
“他們學(xué)的,不僅僅是學(xué)問,更是為官之道,處世哲學(xué)。”
古子云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……
“父親和子霆聊了什么,這么久?”
回去的路上,婉柔見古子云霆神色輕松了不少,好奇地問。
“伯父真是個了不起的人。”
古子云霆眼中閃爍著光芒。
“他跟我聊了許多為官的經(jīng)驗,還有他的人生感悟,讓我受益匪淺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