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房間里一片狼藉,清漪披頭散發(fā)地坐在地上,雙眼通紅,手里還抓著一塊碎布,不停地撕扯著。
“漪漪!”
尹臨華心疼極了,快步上前,一把將她摟進(jìn)懷里。
他輕輕地拍著她的后背,柔聲安慰:
“別怕,漪漪,有太子哥哥在呢?!?
他從清漪手中奪過剪刀,扔到一邊,又用衣袖輕輕地擦拭著她臉上的淚水,
“不哭了,不哭了,乖?!?
他將清漪緊緊地抱在懷里,像是抱著一件失而復(fù)得的珍寶,
“告訴太子哥哥,發(fā)生什么事了?不管出了什么事,太子哥哥都給你做主。”“假的!通通都是假的!”
清漪死死攥著被剪爛的衣衫碎片,指節(jié)泛白,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般砸落下來,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。
“什么白面書生,呸,他就是個戲臺上涂脂抹粉的白臉奸賊!”
她猛地將手中的碎片擲在地上,仿佛那不是布料,而是那負(fù)心人的臉,恨不得踩上幾腳才解氣。
“這廝一直在套路我!從頭到尾都是裝出來的!”
一聲聲泣血般的控訴,在空蕩蕩的房間里回蕩。太子尹臨華只覺得胸口像堵了一團(tuán)火,燒得他五臟六腑都扭曲著疼。
“這個挨千刀的……混賬東西!”
尹臨華咬緊牙關(guān),從齒縫里擠出這幾個字,每一個字都像是裹挾著冰碴子,恨不得將那姓白的千刀萬剮。
他原本還想著,這懷臨雖說出身寒門,好歹也算是個讀書的種子。若是能收為己用,將來在朝堂上,也算是一步棋。
可現(xiàn)在看來,這哪里是什么棋子,分明就是個包藏禍心的毒蛇!竟敢把他的漪漪騙得團(tuán)團(tuán)轉(zhuǎn)!
“漪漪,不哭了,啊。”
尹臨華小心翼翼地將清漪攬入懷中,大手輕輕拍著她的背,像是哄著受驚的小獸。
“有皇家大佬罩著,誰也不能欺負(fù)你?!?
他溫柔地拭去清漪臉頰上的淚痕,可那淚水卻像是決了堤的洪水,怎么也擦不完。
“他…他說…我做的衣服…丑?!鼻邃舫橐瑪鄶嗬m(xù)續(xù)地控訴,每一個字都像針扎在尹臨華心上。
“說…穿出去…丟人……”
“放他娘的狗屁!”
尹臨華再也忍不住,爆了粗口。
“他懂個什么東西!漪漪做的衣服最好看,比那宮里的貢品都強(qiáng)百倍!”
他頓了頓,咬牙切齒地說:
“他不配穿,就是拿去喂狗,狗都嫌棄!”
清漪用力吸了吸鼻子,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吸回去,重重地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“他還…說…說我……”
清漪的聲音越來越低,像是被什么東西扼住了喉嚨。
“說我…粗…粗魯…說我是…妒婦!”
最后幾個字,幾乎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,帶著無盡的委屈和憤怒。
“放屁!”
背后冷不丁傳來一聲,把正沉浸在悲憤中的清漪嚇得一個激靈。
她猛地扭頭,就看到七皇子尹煜那張似笑非笑的臉,正大咧咧地杵在門口。
“你就是粗魯?!?
尹煜像是沒看到尹臨華那要?dú)⑷说难凵?,還火上澆油地補(bǔ)了一刀。
尹臨華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,他猛地轉(zhuǎn)頭,沖著門口怒吼:
“滾!”
尹煜被吼得一哆嗦,脖子一縮,立馬閉了嘴。
可他臉上的表情,卻怎么看怎么欠揍,分明就是憋著笑。
尹臨華深吸一口氣,強(qiáng)壓下心頭的怒火。他轉(zhuǎn)過頭,換上一副溫柔的表情,柔聲對清漪說:
“別聽他們胡說八道,我們漪漪是這世上最可愛、最善良、最招人喜歡的姑娘,誰都比不上,誰都別想欺負(fù)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