婢女打了個(gè)哆嗦,連忙把自己的衣裳裹得更緊了些。
仇婉藥卻像是感覺不到冷,任由寒風(fēng)吹亂她的發(fā)絲。
她笑了,笑得清冷,卻又帶著一絲決絕。
“在哪里跌倒,就在哪里爬起來?!?
“這雪,既是劫,也是緣?!?
婢女收拾好藥膏,輕聲問道:
“小姐,可要歇下了?”
“再等等?!?
仇婉藥合上窗,走到桌邊,拿起一本書,心不在焉地翻看著。
她的目光,時(shí)不時(shí)地飄向門口,似乎在等待著什么人的到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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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(shí),林家書房。
俞大人端坐在書桌前,手握著一支狼毫,卻遲遲沒有落筆。
“爹……”
俞婉站在一旁,輕聲喚道,眼眶泛紅。
俞大人抬起頭,看著女兒強(qiáng)忍淚水的模樣,心中一軟,又將筆放下,長嘆一聲。
俞夫人走到桌邊,看著那封遲遲未寫的信,心中焦急:
“老爺,還在猶豫什么?沈家那小子,這輩子算是完了!難道真要讓婉兒等他一輩子?”
俞錢爺依舊沉默,眉頭緊鎖,似有難之隱。
“就算他能出來,也是個(gè)廢人!沒權(quán)沒勢,婉兒跟著他,難道要過一輩子苦日子?”
“老爺,當(dāng)斷則斷?。 ?
俞婉看著父親,眼神中帶著一絲哀求:
“爹,女兒知道您重情義,可……可也不能拿女兒的終身幸福開玩笑啊……”
“我知道,沈家出事,咱們這時(shí)候退婚,是有些……不厚道?!庇岱蛉朔啪徚苏Z氣,“可這也不是咱們能決定的??!誰讓沈家出了這么大的事呢?”
俞婉咬了咬唇,沒有說話。
俞大人沉吟片刻,終于開口:
“此事……容我再想想?!?
“老爺!”
俞夫人急了。
“退婚可以,但不能是現(xiàn)在?!?
俞大人搖了搖頭。
“沈家剛出事,咱們就迫不及待地退婚,傳出去,外人會怎么看咱們林家?”
俞婉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,她擔(dān)心的也是這個(gè)。
俞夫人急得在屋里來回踱步:
“早知如此,當(dāng)初古子云霆那小子提出退婚的時(shí)候,咱們就該答應(yīng)!省得現(xiàn)在這么被動(dòng)!”
她悔得腸子都青了,當(dāng)初怎么就鬼迷心竅,非要攀上沈家這門親呢?
正說著,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“老爺,夫人,古夫人來了?!?
下人稟報(bào)道。
林家夫婦對視一眼,皆是面露難色。
沈家這幾日,隔三差五就來一趟,不用想也知道,定是為了古子云霆的事。
可他們,也是真的無能為力啊!
……
“老爺為了沈家的事,四處奔走,求爺爺告奶奶,可如今這世道,誰敢為一個(gè)罪臣出頭?老爺也是沒法子啊……”
俞夫人一邊說著,一邊抹著眼淚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古母靜靜地聽著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她緩緩從袖中取出一封信,遞了過去。
俞夫人一愣,低頭一看,頓時(shí)愣住了: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
“退婚書?!?
古母的聲音很平靜,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“這……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
俞夫人嘴上說著客套話,手卻已經(jīng)迫不及待地將信接了過來。
古母看著她的舉動(dòng),心中冷笑。
當(dāng)初,她為了這門親事,費(fèi)盡心思,旁人說她趨炎附勢,她不否認(rèn)。
可她,也有自己的驕傲和底線。
兒子幾次登門,林家都避而不見,她豈會不知他們的心思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