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仇王和仇王妃駕到,外人全部退下!”
幾個侍衛(wèi)模樣的人,一邊高聲喊著,一邊驅(qū)趕著路上的行人。
茅清韻和小兮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,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。
只見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,在一群侍衛(wèi)的簇擁下,緩緩駛來。
“仇王和仇王妃?”
小兮皺了皺眉,
“他們來青云觀做什么?”
“還能做什么?上香祈福唄?!?
茅清韻淡淡地說道,
“走吧,咱們別在這兒礙事?!?
說著,她拉著小兮,往路邊退了退。
常霜坐在馬車?yán)?,透過車窗,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茅清韻。
她的嘴角微微勾起,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。常霜眼波流轉(zhuǎn),看似隨意地整理著裙擺,實則眼角的余光,一直悄悄地留意著身旁的仇王。
見他神色如常,似乎并沒有因為方才的擦肩而過而有所觸動,常霜懸著的心,這才稍稍放下了一些。
隨著馬車轱轆的轉(zhuǎn)動,那兩人的身影,早已消失在了視線之外。
常霜收回目光,唇邊不自覺地漾起一抹淺笑,似是自自語,又似是說給身旁的人聽:
“那位公子,瞧著與茅姑娘倒是挺投緣,兩人一路說說笑笑的,可見平日里關(guān)系就不錯?!?
等了半晌,預(yù)想中的回應(yīng)并沒有傳來。
車廂里靜悄悄的,只有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(fā)出的“咕嚕咕?!甭?。
常霜有些納悶,又忍不住偷偷地瞟了仇王一眼。
只見他依舊是那副云淡風(fēng)輕的模樣,薄唇緊抿,下頜的線條繃得緊緊的,目視前方,一步一步走得沉穩(wěn)而堅定,仿佛周遭的一切,都與他無關(guān)。
常霜的心思,如同窗外飛舞的柳絮一般,飄忽不定。
她略一沉吟,試探著又開了口:
“不過話說回來,女子大了,總歸是要尋個依靠的。她能早日覓得良人,安定下來,倒也是件好事?!?
“時辰不早了,你且入內(nèi)焚香,”仇王終于開口,聲音低沉而平緩,“我就在這兒等你出來?!?
在道觀門口,仇王停下了腳步,轉(zhuǎn)頭對常霜說道。
常霜溫順地點了點頭,理了理鬢邊的碎發(fā),提起裙擺,姿態(tài)優(yōu)雅地走進了道觀。
目送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內(nèi),仇王卻并沒有立刻離開。
他緩緩地轉(zhuǎn)過身,目光深邃,望向遠方,似乎要穿透這喧囂的塵世,追尋那道已經(jīng)遠去的身影。
方才那一幕,如同烙印一般,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腦海里。
她站在那男子身旁,笑靨如花,眉眼間盡是掩飾不住的歡喜,那樣的神情,是他從未見過的。
一種莫名的情緒,如同藤蔓一般,在他的心底悄然滋生,纏繞著,蔓延著,讓他感到煩躁,卻又無處排解。
直到常霜從道觀里出來,他才猛然驚醒,將目光收了回來,臉上又恢復(fù)了往日的平靜。
回王府的路上,常霜見仇王一直沉默不語,眉頭微蹙,神情凝重,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。
女人的直覺告訴她,這事兒定然和方才遇到的那兩人有關(guān)。
“對了,”常霜斟酌著詞句,小心翼翼地開口,“方才瞧見茅清韻,見她面色紅潤,精神煥發(fā),想必那餐館生意是越做越紅火了,如今當(dāng)了老板娘,日子過得怕是比咱們想象的還要滋潤呢?!?
“餐館?”仇王微微側(cè)目,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,“她何時開了餐館?你怎么知道的?”
他竟是從未聽說過此事。
常霜心中“咯噔”一下,暗道不好,自己一時心急,竟說漏了嘴。
她原本是想借著這個機會,在仇王面前貶低茅清韻,暗示她如今不過是個拋頭露面的商戶,上不得臺面。
常霜連忙補救,臉上擠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,解釋道:
“我也是聽府里的丫鬟婆子們閑聊時說的,她們好幾次在東街那邊撞見過?!?
仇王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,沒有再說什么,只是微微頷首,似乎是相信了她的解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