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下,我和紅姐對峙著。風(fēng)很大,吹得我們的衣服獵獵作響。遠(yuǎn)處,水庫的水面漆黑一片,像一塊巨大的墨玉。
耳機(jī)里傳來老貓的聲音:“林楓,有情況。水庫周圍至少還有五個人,分散在樹林里。你小心。”
我知道,但我沒有退路了。
紅姐盯著我看了很久,終于,她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:“好,我讓你上船。但只能你一個人,而且,上船前我要搜身?!?
“可以?!蔽艺f。
紅姐走過來,她的手在我身上摸索,拿走了我的槍和匕首,還有那個微型耳機(jī)。但她沒發(fā)現(xiàn)我袖口里藏著的一把小刀――那是老貓之前給我的,刀片很薄,藏在袖口的夾層里。
“走吧?!奔t姐搜完身,指了指大壩下方的臺階。
我跟著她走下大壩,來到水庫邊。那艘游艇停在離岸邊十幾米的地方,需要坐小筏子過去。
岸邊,一個高大的男人等在那里。月光下,我看清了他的臉――是那個在物流園區(qū)見過的“老棋”。
老棋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。他劃著小筏子,載著我和紅姐,向游艇駛?cè)ァ?
靠近游艇時,我看到了船艙里的燈光,也看到了窗邊一個人影――是小姨。
小筏子靠上船舷,我爬上甲板。紅姐和老棋跟在我后面。
船艙門開了,小姨站在那里。她看著我,眼里有淚光,但更多的是擔(dān)憂和恐懼。
“小楓……”她聲音顫抖。
“小姨!”我沖過去抱住她,“你沒事吧?他們有沒有傷害你?”
“我沒事?!毙∫叹o緊抱著我,在我耳邊快速低聲說,“船上有炸彈,紅姐要滅口,你快跑――”
她的話沒說完。
因為一聲槍響,劃破了夜晚的寧靜。
子彈打在我腳邊的甲板上,木屑飛濺。
我猛地轉(zhuǎn)身,看到紅姐舉著槍,對著我。她的臉色在月光下蒼白如紙,眼神里有一種瘋狂的決絕。
“u盤給我?!彼f,“否則,你們姑侄倆,今晚就沉在這水庫里?!?
我把小姨護(hù)在身后,看著紅姐,緩緩掏出了u盤。
“給你?!蔽艺f,把u盤扔了過去。
紅姐接住u盤,但她沒有放下槍。
“老棋,開船?!彼f,“開到水庫最深的地方?!?
老棋看了紅姐一眼,沉默地走向駕駛室。游艇的引擎啟動了,船緩緩駛離岸邊,向水庫中央開去。
“紅姐,u盤已經(jīng)給你了?!蔽艺f,“放我們走?!?
“走?”紅姐笑了,“林楓,你真以為我會放你們走?你們知道了太多秘密,活著對我是威脅。”
“但你也知道,殺了我們,羅勁松不會放過你?!?
“羅勁松?”紅姐的笑容變得猙獰,“他現(xiàn)在自身難保。劫走他的人,是我省城那位‘朋友’派來的。現(xiàn)在,羅勁松應(yīng)該正在被‘審問’,用不了多久,他就會說出真貨的下落。”
我的心臟沉了下去。原來劫走羅勁松的,是紅姐背后那個省城的大人物。
“那你為什么還要u盤?”我問,試圖拖延時間。
“因為u盤里有陳雪查到的關(guān)于我和王振濤的證據(jù)?!奔t姐說,“雖然王振濤現(xiàn)在生死不明,但那些證據(jù)如果落到別人手里,我還是有麻煩?!?
她看了眼手表:“差不多了。再過十分鐘,船就會開到水庫最深的地方。然后,船上的炸彈會爆炸,你們會沉入水底,永遠(yuǎn)消失。”
她轉(zhuǎn)身走向駕駛室,留下我和小姨在甲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