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么,現(xiàn)在,告訴我,你知道些什么?”王棟身體前傾,拿出了錄音筆和記錄本,進入了工作狀態(tài)。
我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先拋出了一塊問路石:“秦山海和林曼在城東爭搶的那塊地,不僅僅是商業(yè)利益。那下面,可能埋著周洪生時代留下的一些……見不得光的東西。周洪生倒臺前,轉(zhuǎn)移了一批賬本和記錄,涉及到他多年行賄和走私的完整網(wǎng)絡,據(jù)說就在那塊地的某個地方?!?
王棟的眼神驟然亮了一下,但很快恢復平靜:“這個消息,我們也有耳聞。具體位置?”
“我不知道具體位置?!蔽姨谷坏?,“但秦山海和林曼都知道這東西的存在,而且都在拼命尋找。誰先找到,誰就能掌握主動權(quán),甚至……威脅到對方背后的某些人。”
這塊信息真?zhèn)螀?,既能顯示我的“誠意”,又能將警方的注意力引向秦山海和林曼的火并,為我后續(xù)的行動創(chuàng)造空間。
“還有呢?”王棟追問。
“關于那個u盤和綁架事件?!蔽依^續(xù)說道,“我懷疑,背后操縱的不是秦山海,也不是林曼,而是第三方勢力。
一個自稱‘q組織’的神秘團體。他們手段專業(yè),目的不明。秦山海很可能也只是被他們利用的棋子之一?!?
“q組織?”王棟皺緊了眉頭,這個名字顯然超出了他之前的預料,“你有什么證據(jù)?”
“沒有直接證據(jù)?!蔽覔u頭,“但幾次事件的風格,以及秦山海一些反常的舉動,都指向這個可能。他們像幽靈一樣,隱藏在濱灣最深的陰影里?!?
我將我對q組織的懷疑,以及影子這個殺手的存在,選擇性地透露了一些。
這些信息足夠震撼,能提升我在警方眼中的價值,但又沒有暴露我所有的底牌,比如我和影子交手的細節(jié),以及沈冰清身上那個信號發(fā)射器的蹊蹺。
王棟聽得非常仔細,不時提出一些問題。
我能感覺到,警方對濱灣的了解雖然深入,但對于q組織這個層面,確實存在信息盲區(qū)。
談話持續(xù)了將近兩個小時。
我像擠牙膏一樣,謹慎地釋放著信息,既要取信于警方,又要為自己保留后路。
王棟是個經(jīng)驗豐富的老刑警,他能看出我的保留,但他沒有點破,只是將我所的話都詳細記錄了下來。
“很好,林曉風,你提供的這些信息很有價值?!苯Y(jié)束問話后,王棟合上記錄本,語氣緩和了一些,“接下來,我們會根據(jù)你提供的線索進行核實和部署。你安心養(yǎng)傷,需要你配合的時候,我們會通知你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門口,又回頭看了我一眼:“記住我們的約定。別再?;印!?
我點了點頭。
王棟離開后,病房里再次只剩下我一個人。手腕上的銬子依舊冰冷,但我的心卻仿佛卸下了一塊巨石,同時又壓上了另一塊更沉重的――與虎謀皮的巨石。
合作已經(jīng)開始。
我將自己賣給了警方,換來了暫時的安全和復仇的工具。
但我知道,這條路同樣布滿荊棘。
警方不可全信,q組織隱藏在暗處,秦山海和林曼更是隨時可能反撲。
我靠在床頭,看著窗外被防盜網(wǎng)切割成碎片的天空,眼神逐漸變得深邃而冰冷。
白色的囚籠,成了我的盾牌,也成了我的狩獵據(jù)點。
接下來,該我落子了。
秦山海,林曼,還有那個藏在最深處的q……你們準備好,迎接來自陰影深處的反擊了嗎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