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個幫我的人,故意引導警方介入?!
“我不知道?!蔽覔u頭,這是實話,“我也想知道是誰在背后搞鬼?!?
“是嗎?”王棟身體微微前傾,目光更加銳利,“林曉風,你是個聰明人。你應該很清楚你現(xiàn)在的處境。秦山海要殺你,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勢力也在利用你。
你就像狂風暴雨里的一葉小舟,隨時可能傾覆。
而我們警方,或許是你現(xiàn)在唯一能抓住的,相對牢固的繩索。”
他頓了頓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跟我們合作,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。
關(guān)于秦山海,關(guān)于林曼,關(guān)于濱灣這些年所有的黑幕。
這是你唯一的出路,也是你可能為自己,為那些死去的兄弟,討回一點公道的唯一機會。”
合作?出路?討回公道?
這些話從一名警察口中說出來,帶著一種奇特的誘惑力,卻也讓我感到一種莫名的諷刺。
曾幾何時,我也幻想過某種意義上的“公道”,但現(xiàn)實早已將這種天真擊得粉碎。
“王隊,你能保證我的安全嗎?”我問了一個最實際的問題,“秦山海在濱灣經(jīng)營多年,你們警局內(nèi)部,就絕對干凈嗎?如果我開口,會不會下一秒就‘被自殺’?”
王棟的臉色嚴肅起來:“這一點,我可以向你保證。這個案子,由我直接負責,向省廳的專案組匯報,繞開了市局所有可能被滲透的環(huán)節(jié)。你的安全,我們會最高級別保障?!?
省廳專案組?
看來,濱灣這潭渾水,上面的人也終于忍不住要伸手來攪動了。
這或許……真的是一個機會。
但我依然不能完全信任他。
警方有警方的立場和程序,他們追求的是證據(jù)和法律的公正。
而我需要的,是復仇,是讓所有仇敵血債血償!
這兩者之間,存在著天然的矛盾。
“我需要時間考慮?!蔽覜]有立刻答應,“而且,我的女人,沈冰清,她現(xiàn)在在哪里?我必須確認她絕對安全。”
“沈冰清女士正在我們一個安全屋接受保護,她很安全,你可以放心?!蓖鯒澖o出了肯定的答復,“至于時間……林曉風,我們沒有太多時間。秦山海和林曼之間的戰(zhàn)爭一觸即發(fā),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勢力也在蠢蠢欲動。每拖延一分鐘,變數(shù)就增加一分?!?
他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:“我給你一天時間。好好想想,是繼續(xù)抱著你那套江湖義氣沉淪下去,直到悄無聲息地爛死在某個角落,還是抓住這個機會,為自己,也為那些因你而死,或者因濱灣這片黑暗而死的人,做點什么?!?
說完,他不再多,帶著記錄員轉(zhuǎn)身離開了病房。
鐵門再次關(guān)上,房間里恢復了死寂。
我靠在床頭,看著雪白的天花板,王棟的話如同重錘,一遍遍敲打著我的內(nèi)心。
合作?向警方坦白一切?
這意味著背叛我過去所信奉的一切,意味著將我所有的底牌和弱點都暴露在陽光之下。
可是,不合作呢?
像王棟說的,悄無聲息地爛死?
或者,繼續(xù)被各方勢力當成棋子,利用,拋棄,直到價值耗盡,橫尸街頭?
我想起了阿強臨死前圓睜的雙眼,想起了黑子沉默寡卻總能關(guān)鍵時刻站出來的身影,想起了小六躺在病床上蒼白的臉……他們的血,不能白流。
我也想起來了沈冰清那雙清澈卻充滿恐懼的眼睛。我不能讓她一直活在提心吊膽之中。
或許……王棟說得對。
這條路,我已經(jīng)走到了絕境。
警方拋來的這根繩索,無論背后是否也藏著鉤子,或許真的是我目前唯一能抓住的東西。
至少,借助官方的力量,我能更快地找到秦山海、林曼,甚至q組織的罪證!
能更有效地……報仇!
我緩緩抬起被銬著的右手,看著手腕上那圈冰冷的金屬。
這白色囚籠,困住了我的身體,卻也給了我一個相對安全,可以冷靜思考的空間。
一天時間……
我閉上眼睛,腦海中開始飛速盤算。
哪些信息可以拋出去換取信任和保護?
哪些必須死死捂住,作為最后的底牌?
如何利用警方的力量,來達成我的目的?
這一次,我不再是任何人的棋子。
我要利用這白色的囚籠,作為我反擊的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