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其他兄弟一擁而上,電棍狠狠捅在他的腰眼和后頸。
強大的電流讓他渾身劇烈抽搐,終于支撐不住,轟然倒地,像一頭被制服的野獸,兀自發(fā)出不甘的咆哮。
“綁起來!帶走!”我喘著粗氣,肋下的傷口隱隱作痛。
就在這時,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如同冰水般瞬間澆遍全身!我想起了林曼的警告――鬼手!
“小心!”我猛地轉頭看向門口。
一道黑影如同沒有重量般悄無聲息地出現(xiàn)在門口,正是黑子剛才站立的位置!
而黑子,此刻正捂著脖子,指縫間鮮血汩汩涌出,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那道黑影,緩緩倒下。
那是一個身材瘦削的男人,穿著普通的服務生衣服,臉色蒼白,眼神空洞,仿佛沒有聚焦。
但他的右手,握著一把細長、閃著幽藍寒光的刀,刀尖正滴落著黑子的血。
鬼手!
他竟然一直潛伏在附近,我們甚至沒發(fā)現(xiàn)他是什么時候出現(xiàn)的!
“干掉他!”我目眥欲裂,厲聲吼道。
黑子跟了我很久,是絕對的心腹!
剩下的三名兄弟毫不猶豫地舉槍射擊!
但鬼手的身形如同鬼魅,在狹窄的房間里留下道道殘影,竟然避開了大部分子彈!
只有一發(fā)擦過了他的肩膀,帶起一溜血花,但他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他的目標很明確――我!
避開子彈的瞬間,他已經(jīng)如同附骨之疽般貼近了我,那把細長的刀如同毒蛇的信子,直刺我的咽喉!
速度快得不可思議!
我?guī)缀跄芨惺艿降朵h的冰冷!
生死關頭,我猛地向后仰倒,同時抬起右腳狠狠踹向他的小腹!
他似乎沒料到我會用這種兩敗俱傷的方式,細刀擦著我的脖子劃過,留下一條淺淺的血痕,而我的腳也結結實實地踹中了他。
他悶哼一聲,后退了半步。
就這半步的空隙!
旁邊一個兄弟抓住機會,怒吼著撲上來抱住了他持刀的右手!
另一個兄弟則掄起電棍狠狠砸向他的腦袋!
鬼手眼中閃過一絲厲色,被抱住的右手以一種詭異的角度一扭一抖,那名兄弟慘叫一聲,胳膊竟然被硬生生卸脫了臼!
但就這片刻的阻滯,電棍已經(jīng)砸下!
鬼手猛地偏頭,電棍擦著他的耳朵砸在肩膀上,電流爆響!
他身體一僵。
我抓住這千鈞一發(fā)的機會,拔出腰間的匕首,合身撲上,用盡全身力氣,狠狠捅.進了他的側腹!直至沒柄!
鬼手身體劇烈一震,空洞的眼神第一次出現(xiàn)了變化,那是混雜著痛苦和難以置信的光芒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么,卻只有血沫涌出。
我猛地拔出匕首,一腳將他踹開。他踉蹌幾步,靠在墻上,緩緩滑倒在地,手中的細長短刀當啷落地,眼神迅速黯淡下去。
房間里一片死寂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。
短短幾十秒的交鋒,卻仿佛過了一個世紀。黑子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,一名兄弟手臂脫臼,我脖子上火辣辣的疼,肋下的傷口也在滲血。
“風哥……你沒事吧?”一名兄弟顫聲問道。
我看著地上鬼手的尸體,心有余悸。如果不是兄弟用命創(chuàng)造機會,如果不是我夠狠,剛才死的就是我。
周老板手下,果然藏龍臥虎。
“我沒事?!蔽疑钗豢跉?,壓下翻騰的氣血,“帶上刀疤劉,我們撤!快!”
必須立刻離開這里!
槍聲和打斗聲肯定已經(jīng)驚動了賭場的其他守衛(wèi),再不走就來不及了!
兩名兄弟粗暴地將被打暈的刀疤劉架起,另一人扶起受傷的同伴,我最后看了一眼黑子,咬牙道:“帶上黑子!我們的人,一個都不能落下!”
我們沿著原路沖向消防通道,身后已經(jīng)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和呼喊聲。
夜襲藍鯨,成功了,但也付出了血的代價。
而這,僅僅是與周老板全面戰(zhàn)爭的開端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