農(nóng)家院的夜晚,寂靜得只能聽到遠(yuǎn)處偶爾的犬吠和風(fēng)吹過樹葉的沙沙聲。
沈冰清服了阿晴給的鎮(zhèn)定藥物,沉沉睡去,眉宇間依舊緊鎖著驚懼。
我守在床邊,毫無睡意,手掌的傷口隱隱作痛,但更痛的是心里那團(tuán)越燒越旺的疑云。
阿晴,林曼。
這兩個女人的身影在我腦海里不斷交錯。一個是從我踏入濱灣就庇護(hù)我、引導(dǎo)我,卻又帶著神秘過往和驚人戰(zhàn)力的“小姨”;一個是帶我見識江湖陰暗、與我利益捆綁,此刻卻牽扯出更深背景的“曼姐”。
她們之間,到底藏著怎樣的秘密?
那個需要動用阿晴這種級別力量來償還的“人情”,又是什么?
不知過了多久,房門被輕輕敲響。
阿晴站在門外,臉色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疲憊,但眼神依舊銳利。
“趙山河醒了,你要不要聽聽?”
我立刻起身,輕輕帶上房門,跟著她走向院子另一側(cè)亮著燈的房間。
趙山河被綁在一張結(jié)實的木椅上,垂著頭,精神萎靡,早已沒了之前的從容。
看到我和阿晴進(jìn)來,他抬起頭,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一絲難以置信。
“沒想到……我趙山河縱橫半生,最后會栽在你們兩個……和黃毛丫頭手里!”他聲音嘶啞,帶著不甘。
“廢話少說?!卑⑶缋^一把椅子坐下,翹起腿,眼神冰冷如刀,“誰指使你的?你們到底想干什么?”
趙山河嗤笑一聲,別過頭去,擺出一副拒不配合的姿態(tài)。
我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,目光平視著他:“趙先生,你應(yīng)該清楚自己的處境?,F(xiàn)在說出來,或許還能少受點罪。如果等我失去耐心……”
我拿起旁邊桌子上放著的一把用來修剪樹枝的剪刀,冰冷的金屬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“我有很多方法,能讓你開口,但過程肯定不會太愉快?!?
趙山河眼神里閃過一絲恐懼,但依舊咬著牙:“哼!林曉風(fēng),你以為抓了我就能高枕無憂?我背后的人,是你永遠(yuǎn)也惹不起的存在!動了我,你們所有人都得陪葬!”
“是嗎?”我還沒說話,阿晴卻冷冷開口了,“你說的是……京城來的那位‘周老板’,還是他在南邊那個專門負(fù)責(zé)洗錢的‘白手套’?”
趙山河猛地轉(zhuǎn)過頭,難以置信地瞪著阿晴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!“你……你怎么會知道?!”
“我知道的,遠(yuǎn)比你想象的多。”阿晴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“‘周老板’的手伸得確實長,但濱灣這塊地,還輪不到他來做主。你們勾結(jié)福伯,想里應(yīng)外合蠶食‘和盛堂’,真當(dāng)龍爺是死人?還是覺得陳雪那個女人是吃素的?”
她每說一句,趙山河的臉色就白一分,冷汗順著額角流下。
阿晴不僅知道表面的趙山河,連他背后更深層的“周老板”和具體運(yùn)作模式都一清二楚!
這種被完全看穿的感覺,擊垮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線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誰?!”趙山河的聲音帶著顫抖。
阿晴沒有回答他的問題,而是看向我:“交給你了。問出他們下一步的具體計劃,還有福伯參與的程度?!?
我點了點頭,知道阿晴這是在給我立威和獲取情報的機(jī)會。
我重新將目光投向面如死灰的趙山河,剪刀的尖端輕輕抵在他的手指上。
“趙先生,我的耐心有限。說,還是不說?”
冰冷的觸感和阿晴帶來的巨大壓力,讓趙山河徹底崩潰了。
“我說!我說!”他嘶啞地喊道,“是……是周老板的意思!他想借著濱灣碼頭,打通南北走私的新線路,把‘和盛堂’變成他的傀儡!福伯……福伯那個老東西貪財,被我們買通了,答應(yīng)在龍爺耳邊吹風(fēng),逐步架空陳雪,扶植聽話的人上位……”
“下一步計劃是什么?”我逼問。
“原本……原本是打算利用這次南洋的交易做文章,制造混亂,趁機(jī)讓福伯建議龍爺把你拿下,換上我們的人接管碼頭……沒想到……沒想到你……”趙山河看了我一眼,眼神復(fù)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