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人去?這明顯是個死局!
趙山河絕對布下了天羅地網等著我!
不去?冰清會死!
沒有選擇!我絕不能讓她因我而死!
“風哥!不能去!那是陷阱!”阿強沖過來,死死抓住我的胳膊,眼睛通紅。
“是啊風哥!我們跟你一起去!跟他們拼了!”黑子和其他兄弟也都圍了上來,群情激憤。
“都給我閉嘴!”我猛地甩開阿強的手,眼神掃過他們每一個人,那里面是幾近瘋狂的決絕,“聽著!這是命令!所有人,留守據(jù)點,沒有我的吩咐,誰也不準輕舉妄動!這是我和趙山河之間的事!”
“風哥!”
“執(zhí)行命令!”我厲聲喝道,不容置疑。
我轉身走進辦公室,從保險柜里取出那份早已準備好的、簽好我名字的股權轉讓協(xié)議(假的,我留了后手),又檢查了一下身上的裝備――兩把匕首,一把藏在腳踝,一把貼在后腰,還有幾個老鬼給的、不起眼卻能在關鍵時刻救命的小玩意兒。
我沒有帶槍。那種場合,槍反而容易壞事。
走出辦公室,兄弟們還站在原地,看著我,眼神里充滿了擔憂和不甘。
我拍了拍阿強的肩膀,又看了看黑子和其他人,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守好家。如果我回不來……以后,聽曼姐和陳總的?!?
說完,我不再猶豫,獨自一人走向停在門口的車。
“風哥!”阿強在身后嘶啞地喊了一聲。
我沒有回頭,拉開車門,坐了進去。
引擎發(fā)動,車子如同離弦之箭,沖破傍晚的暮色,向著北郊那個已知的死亡陷阱,疾馳而去。
車內,死一般的寂靜。
我握著方向盤,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(jié)發(fā)白。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沈冰清溫柔的笑容,她擔憂的眼神,她靠在我懷里時的溫暖……以及她可能正在遭受的恐懼和折磨。
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,疼得無法呼吸。
趙山河……
福伯……
還有他們背后那些藏在陰影里的雜碎……
我眼神里的瘋狂和暴戾漸漸沉淀,轉化為一種極致的、冰冷的平靜。如同暴風雨來臨前,死寂的海面。
今晚,北郊化工廠。
要么,我救出冰清,把趙山河和他布下的陷阱一起碾碎!
要么,我和冰清死在那里,用我們的血,染紅這片骯臟的土地!
沒有第三種可能!
我踩死油門,車速飆升,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,化為模糊的光影。
濱灣市的霓虹在身后漸行漸遠,前方,是吞噬一切的黑暗和未知的血戰(zhàn)。
江湖夜雨,我這盞孤燈,今夜,要么燃盡自己照亮生路,要么就此熄滅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