強哥名下的產(chǎn)業(yè)比我想象的還要爛。
一家半死不活的夜總會,兩家門可羅雀的洗浴中心,還有幾個需要定期去“收數(shù)”的保護費攤點。
賬目一塌糊涂,手下人心渙散,幾個小頭目表面上唯唯諾諾,眼神里卻透著不服和算計。
我知道,陳雪給的三個月考驗,從踏進這家名為“金煌”的夜總會大門那一刻,就正式開始了。
林曼派來的三個人,阿強、阿杰、黑子,成了我最初的班底。
他們話不多,但執(zhí)行力強,幫我迅速控制住了場面,至少明面上,沒人敢直接炸刺。
但暗地里的較量,從第一天就開始了。
晚上,夜總會開始營業(yè),音樂震耳欲聾,燈光迷離。
我坐在二樓辦公室,透過單向玻璃看著下面舞池里扭動的人群,手里翻看著亂七八糟的賬本。
一個叫“肥膘”的,是強哥以前的左膀右臂,管著這家夜總會和旁邊一家洗浴中心。他端著兩杯酒,滿臉堆笑地推門進來。
“風哥,第一天來,辛苦了,兄弟我敬你一杯?!彼麑⑵渲幸槐品旁谖颐媲?,自己舉起另一杯。
我看著他,沒動。
辦公室的氣氛瞬間有些凝滯。
肥膘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隨即又擠出一副更熱情的樣子:“風哥,是不是不給面子?。窟@可是好酒,強哥……哦不,以前強哥在的時候,最喜歡這個牌子?!?
他故意提起強哥,是在試探我的反應,也是在暗示我資歷不夠。
阿強往前邁了半步,眼神冷厲地盯著肥膘。
我擺了擺手,示意阿強退下。
然后,我拿起那杯酒,在肥膘期待的目光中,沒有喝,而是手腕一翻,將整杯酒緩緩倒在了光潔的地板上。
琥珀色的液體肆意流淌,映照著迷幻的燈光。
肥膘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。
“強哥已經(jīng)死了?!蔽曳畔驴毡?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穿透了門縫外隱約傳來的音樂聲,“以后這里,我說了算。我喜歡喝什么酒,我自己會倒?!?
我抬起眼,目光冰冷地刺向肥膘:“還有,以前的賬,我給你三天時間,一筆一筆,清清楚楚地給我捋明白。少一分錢,或者有一筆賬對不上……”
我拿起桌上那把用來拆信封的裁紙刀,輕輕一擲。
“噔!”一聲輕響,刀尖精準地釘在肥膘腳前一寸的地板上,刀柄微微顫動。
肥膘嚇得渾身一顫,冷汗瞬間就下來了。
“我就用這把刀,幫你好好想想。”我語氣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。
肥膘臉色煞白,嘴唇哆嗦著,再也說不出話來,連連點頭,幾乎是連滾爬爬地退出了辦公室。
立威,需要見血,但有時候,無形的壓迫比見血更讓人恐懼。
接下來幾天,我?guī)е娝麄儯讌栵L行地整頓。
不聽話的,直接清理出去;賬目有問題的,限期追回;那些亂七八糟的保護費,暫時停止,改為更隱蔽的“管理費”模式,并且立下規(guī)矩,不準騷擾普通商戶。
手段強硬,但也留有余地,給了那些還想混口飯吃的人一條活路。
恩威并施,才能勉強穩(wěn)住局面。
一周后,局面初步穩(wěn)定。
雖然離陳雪要求的“干凈”和“利潤提高”還差得遠,但至少,表面上不再是一盤散沙。
緊繃的神經(jīng)稍微放松,一個身影卻不合時宜地浮現(xiàn)在腦海里――沈冰清。
陳雪的警告猶在耳,但我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竟然有些……想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