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的惠登相正在開封附近活動。
聽說羅汝才要來,他不但不高興,反而皺起眉頭。
羅汝才這個掃把星,真是到哪哪倒霉,他后面被楊嗣昌緊咬著,就是直接將官軍這股禍水引到我們身上啊,真是該死!
他沉思片刻,對心腹說道:告訴他,我這里糧草不足,讓他速速離去,另尋去處。
消息傳回,羅汝才一拍桌子,勃然大怒:好個惠登相,竟敢如此對待老子!
馬守應見狀,趕緊上前勸道:將軍息怒,如今官軍四面圍剿,咱們義軍更應該同舟共濟啊,到少我們在表面上不能和對方鬧掰。
同舟共濟?
羅汝才冷笑,他們不仁,就別怪我不義。傳令,轉向南下,去湖廣找老回回。
湖廣一帶。
老回回馬守應確實過得還不錯,而且他是義軍當中的老字號,名聲不下于張獻忠。
他依托洞庭湖,大力發(fā)展水軍,把官軍耍得團團轉。
大哥,羅汝才派人來求援。
部下稟報。
馬守應捋著胡須,沉思片刻:羅汝才?讓他來吧。多一個人多一份力。
然而,馬守應的副將卻不以為然:大哥,羅汝才此人反復無常,收留他恐怕會惹禍上身。
怕什么?
馬守應狡詐地一笑,顯見是早有思量:在湖廣這一畝三分地,是龍得盤著,是虎得臥著。
就在這時,湖面上突然傳來炮聲。
探子飛報:總兵,熊文燦的水師打過來了!
洞庭湖上,戰(zhàn)船云集。
馬守應站在船頭,指揮若定。
讓這些旱鴨子見識見識咱們水軍的厲害!
他大聲下令。
義軍水師利用對地形的熟悉,以及船小的優(yōu)勢,將官軍引入蘆葦蕩中。
頓時,火箭齊發(fā),官軍戰(zhàn)船紛紛起火。
熊文燦在旗艦上氣得直跺腳:這些水寇,也太狡猾了!
就在這時,西南方向突然殺出一支船隊,卻是羅汝才及時趕到。
這也是馬首應讓羅汝才交的投名狀。
兩路義軍前后夾擊,官軍大敗而逃。
1638年的夏天,原來的起義軍會盟在各自的小算盤中分崩離析,只能各自為戰(zhàn)。
最后,幾股主要的勢力各行其事,張獻忠入川,李自成赴豫,羅汝才和馬守應繼續(xù)在湖廣周旋。
與此同時,珠江口外烏云密布。
鄭芝龍站在旗艦鎮(zhèn)海龍的甲板上,用單筒望遠鏡觀察著遠處的荷蘭艦隊。
十二艘荷蘭戰(zhàn)艦排成戰(zhàn)斗隊形,桅桿上飄揚的東印度公司旗幟在海風中獵獵作響。
總兵,荷蘭人這次可是來者不善啊。
副將施大瑄憂心忡忡地說。
鄭芝龍冷笑一聲:范·德·勃爾格這個老狐貍,以為趁著我們中原大亂的機會就能在南方得手,真是打錯了算盤。
就在三天前,鄭芝龍接到急報:荷蘭東印度公司聯(lián)合西班牙艦隊,企圖奪取澳門和廣州的貿(mào)易權。
這對掌控著東南沿海貿(mào)易的鄭芝龍來說,無疑是個嚴重的挑釁。
他一直拿整個東部、南部沿海都是自己的后花園。
總兵,要不要等施福將軍的援軍?
施大瑄問道。
不必。
鄭芝龍斬釘截鐵,直接下令:傳令各艦,準備戰(zhàn)斗。讓這些紅毛鬼見識見識,誰才是這片海上的主人!<b>><b>r>午時三刻,海戰(zhàn)打響。
荷蘭艦隊憑借艦炮射程優(yōu)勢,率先開火。
炮彈落在鄭芝龍艦隊周圍,激起沖天水柱。
穩(wěn)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