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巷,那座原本不起眼的二層小樓已然煥然一新。外墻古樸,隱隱有靈光流轉(zhuǎn)。門前翠竹掩映,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懸掛于門楣之上,上書三個龍飛鳳舞、道韻天成的大字――天機閣。
牌匾左下角,還有一行小字:混沌衍天機,禍福皆可測。
沒有張燈結(jié)彩,沒有鑼鼓喧天,天機閣在一個清晨,悄然開業(yè)。
蘇楊換上了一身用料更講究些的青色長袍,氣息內(nèi)斂,坐鎮(zhèn)于一樓廳堂。星璇和李富貴也暫時放下手中事務(wù),前來幫忙照應(yīng)。
開業(yè)之初,門庭略顯冷清。畢竟此地相對偏僻,規(guī)矩又有些奇特,百靈晶起的卦金也勸退了不少好奇者。
然而,酒香不怕巷子深。之前受過蘇楊恩惠,或者聽聞過“天機先生”神奇手段的一些人,在得知天機閣開業(yè)后,紛紛慕名而來。
第一個上門的,竟是之前那位在坊市中被蘇楊指點尋回赤焰鐵礦的王掌柜。他如今生意有了起色,特意備上兩百靈晶和一份厚禮,前來感謝,并成為天機閣的第一位預(yù)約客戶。
隨后,那位被蘇楊從兇宅中救出的陳夫人,也攜著身體已然好轉(zhuǎn)、面色紅潤了許多的陳煉師前來。陳煉師對蘇楊感激涕零,不僅奉上了約定的三百靈晶,還將自己珍藏多年的一塊“虛空銀”作為謝禮送上,并承諾隨時可為蘇楊免費煉制法器。
有了這些“活廣告”,天機閣的名聲逐漸在特定的圈子里傳開。前來預(yù)約卜算的人開始增多,雖然每日依舊只有三卦,但客戶的質(zhì)量明顯提高,所求之事也更為復雜,涉及家族紛爭、尋寶探秘、功法瓶頸、甚至一些隱秘的恩怨情仇。
蘇楊坐鎮(zhèn)閣中,氣運之眼洞察秋毫,混沌衍算推演天機。他并非有問必答,也并非無所不能。對于氣運已盡、必死無疑者,他婉拒絕,明“天機不可泄”。對于業(yè)力纏身、大奸大惡之徒,他更是直接逐出,分文不取。他只選擇那些氣運雖有波折,但尚存一線生機與變數(shù),且心性不算太差的人進行點撥。
他的推演,也并非直接給出答案,更多的是指出關(guān)鍵節(jié)點、潛在風險以及可能的選擇方向,引導對方自行決斷,承擔因果。這種風格,反而更顯得高深莫測,令人信服。
短短一月時間,天機閣便在天樞城的中層修士圈子里站穩(wěn)了腳跟,成為了一個頗為神秘且備受推崇的存在。蘇楊每日進賬的靈晶,已然足夠支撐三人的日常修煉開銷,并有了一些盈余。
這一日,天機閣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。
那是一名身穿華服、氣息沉穩(wěn)、修為已達元嬰后期的中年修士,他并未預(yù)約,而是直接登門,神色間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焦慮與威嚴。他身后還跟著兩名目光銳利的護衛(wèi),修為皆在元嬰中期。
“閣下便是天機先生?”中年修士目光如電,掃過清雅的廳堂,最終落在端坐主位的蘇楊身上,語氣帶著審視。
蘇楊抬眼,氣運之眼已然開啟。只見此人頭頂氣運之柱粗壯凝實,呈淡金色,顯示出其身份尊貴,根基深厚。然而,在這淡金色氣運之中,卻纏繞著一道極其隱晦、如同黑色細線般的“詛咒”之氣,這詛咒并非直接作用于他,而是指向其血脈至親!同時,他的氣運柱上,還籠罩著一層“官非”與“破財”的灰霾。
“正是在下?!碧K楊神色不變,淡然道,“閣下不請自來,壞了規(guī)矩。且身上因果糾纏,煞氣隱現(xiàn),請回吧。”
那中年修士聞,臉色微變,眼中閃過一絲驚異。他沒想到對方一眼就看出了自己身負麻煩,而且直接下了逐客令。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焦躁,拱手道:“先生果然名不虛傳。在下乃城主府管事,姓趙。實有要事相求,關(guān)乎城主家眷安危,情急之下冒昧前來,還望先生海涵!卦金方面,絕不讓先生失望!”
城主府管事?蘇楊心中一動。終于,接觸到天樞城真正的權(quán)力階層了么?而且,涉及城主家眷,還有那詭異的詛咒之氣……
他沉吟片刻,方才緩緩開口:“既關(guān)乎人命,便破例一次。但需按規(guī)矩,三日后此時,攜千枚靈晶,再來尋我。能否解,屆時方知?!?
趙管事聽到“千枚靈晶”時,嘴角微微抽搐,但聽到蘇楊愿意破例,還是松了口氣,連忙道:“多謝先生!三日后,趙某必定準時前來!”
送走了趙管事,蘇楊目光深邃地望向城主府的方向。
“城主府……詛咒……看來,這天樞城的水,比想象中還要深啊?!?
天機閣的崛起,似乎也將他卷入了一場更大的漩渦之中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