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,我們現(xiàn)在就出發(fā)吧?!睉?zhàn)永紫趕緊起身。
那個噩夢太真實,她不得不謹慎,萬一傅z寒再一次跟蹤他們,知道了小薰和他們的關(guān)系,那么那個噩夢就會變成真實。
所以戰(zhàn)永紫很擔(dān)心傅z寒還在附近。
聽霍休靈說他真的已經(jīng)回家了,戰(zhàn)永紫也就放心下來。
知道她太擔(dān)心小薰,霍休靈沒阻止她。
戰(zhàn)永紫和霍休靈連夜出發(fā),朝有小薰的山頂別墅奔去。
麓山院。
傅z寒坐在餐桌邊,桌上放了很多空酒瓶。
酒瓶倒下,有幾個掉在了地下。
他手里握著一瓶酒,手背上的青筋突起,五個指骨的地方還在滲血,看起來血肉模糊,可他一點都感覺不到疼。
雙眸赤紅,額角青筋顯現(xiàn)。
痛苦的抓了一把頭發(fā),提起酒瓶,再一次喝了一大口。
他喝的是烈酒,辛辣的口味入嘴,卻一點都感覺不到辣。
身體上再多的疼痛,都比不過瀕臨死亡的心那般痛。
戰(zhàn)永紫和霍休靈早已經(jīng)有夫妻之實。
她四年前用死亡的方式離開他,就是為了跟霍休靈雙宿雙飛。
他還僥幸的以為,她還為他守著自己。
他還天真的以為,還可以追回她,回到從前,回到她滿眼都是他的時候。
四年前以為沈未死了,他痛不欲生。
差點了結(jié)自己,跟著她一起去了。
心如死灰,死了比活著好受。
如今,想活著,還不如死了。
心臟裂開,卻無能為力的感覺真的太不好受。
如論多烈的酒都無法換屆他的痛苦。
酒精能麻醉身體上的疼,卻無法麻醉心臟的疼痛。
一瓶酒被他幾口喝完,傅z寒倒在了餐桌上,手中的酒瓶掉在地上,摔碎。
震裂的聲音,比他的心碎還要破碎。
“嘖嘖,這是為情所傷,還真是難得啊?!币粋€調(diào)侃的女音由遠及近。
不僅帶著嘲諷,還有一絲不屑。
傅z寒聽得出來,是戰(zhàn)鶯蕊的聲音。
她不是對他失望,已經(jīng)被他給氣走了嗎?
怎么又回來了?
傅z寒頭已經(jīng)喝暈,眼皮子沉重,渾身無力,他只是掀了掀眼皮子,沒有直起身子來。
不僅是因為身體無力,還因為心累。
塵世的一切都太傷人,叫人痛苦。
罷了,隨她去吧。
他不想管了。
戰(zhàn)鶯蕊靠近,站在傅z寒身邊,剛才進門的時候,她就聞到一陣酒味。
靠近傅z寒,這股酒味更濃,刺入人心的濃烈。
她歪著腦袋去看傅z寒的反應(yīng)。
他趴在餐桌上,閉著眼睛,一動不動,已經(jīng)醉了。
她踹了一下他的腿,道:“死了沒?”
傅z寒的腳被踹得晃動了一下,卻沒有其他反應(yīng)。
戰(zhàn)鶯蕊狹長的丹鳳眼微微上揚,挑著他滿是鮮血的手,他手背上還扎著玻璃渣子。
血肉翻涌,甚至能看清手背上的骨頭。
要是心里承受弱一點的人,看到這情形,肯定會被嚇得半死。
戰(zhàn)鶯蕊什么場面都見過,能見骨的傷對她來說司空見慣。
她本可以無動于衷,視而不見。
可受傷的人是傅z寒。
她那顆冰冷的心,突然疼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