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的樹林里,殘陽透過枝葉灑下斑駁金影,蕭榮森帶著手下的侍衛(wèi)們呈作戰(zhàn)陣型分散開來,在林間搜尋。
他們的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四周,刀刃撥開叢生的灌木,驚起幾只倉皇逃竄的野兔。
然而,這片茂密的樹林,蒼翠的屏障,成了天然的阻礙,馬蹄深陷松軟的腐葉,侍衛(wèi)們輕功雖不弱,卻怎及楚千仞那鬼魅般的身法?
蕭榮森勒住韁繩,墨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他望著幽深的林莽,眉峰緊蹙。
遠處傳來歸鳥的啼鳴,卻更襯得周遭死寂。
敵方虛實未明,而己方僅寥寥數(shù)騎——窮寇莫追的古訓在耳畔回響。
他攥緊韁繩的手青筋微凸,最終調(diào)轉(zhuǎn)馬頭,朝著李朔瑤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李朔瑤嘴角還凝著未拭去的血跡。
方才的惡斗讓她氣息未平。
然而,看到一身勁裝、英氣勃勃的六皇子朝她而來的時候,一種強烈的喜悅從心中涌出。
她張開雙臂,迎著六皇子就跑了過去。
雖然她剛剛受了內(nèi)傷,跑的并不快,但是她內(nèi)心的喜悅就像花兒要綻放一般,不可阻擋地盡情開放。
蕭榮森望見她蒼白面龐上的狂喜,心尖猛地一顫,幾乎是本能地勒停馬匹。
駿馬前蹄人立,嘶鳴聲驚飛一片棲鳥。他利落地翻身下馬。
他快走了幾步,迎向李朔瑤。
李朔瑤伸開雙臂,撲進了蕭榮森的懷里。
她又是哭又是笑,嘴里還在不停呢喃著:
“太好了,太好了,六殿下,你真是太好了。
你還活著,你沒有受傷,真是太好了?!?
李朔瑤撲進蕭榮森男性特有的氣息中,帶著硝煙與松木香的懷抱將她裹住。
她的手指顫抖著撫上蕭榮森的臉,觸到溫熱的肌膚才敢確信這不是夢境?!疤昧?,太好了……”
她哽咽著重復,淚水混著塵土滴在他衣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