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花一面飛跑,一面埋怨自己。
虧她之前還一心同情冬梅,她自以為一起長大的姐妹,怎么可能干出背叛的勾當(dāng)。
可沒想到,今天這冬梅就露了餡了。
將軍府的丫鬟并非不能出府,但是出府一定是有主子的吩咐。
按照大小姐對冬梅的提防,大小姐斷不肯吩咐冬梅一個人出府上街去逛的。
這冬梅敢背著大小姐獨自出府,必然是有著她自己的算盤,有著她自己的目的。
春花一口氣跑到大街上,在人群中焦急地搜索著。
京城繁華的街頭,人來人往,喧鬧嘈雜。
三皇子的一名下人,鬼鬼祟祟地在街邊的一個角落里徘徊,眼睛不時地張望著四周。
沒過多久,冬梅便出現(xiàn)在不遠處。
她裝作若無其事地靠近三皇子的那名下人。
兩人低聲交談著,聲音被街頭的喧囂所掩蓋。
這一切,都被躲在不遠處的春花看在眼里。
春花心中吃驚不小,暗自思忖:這冬梅,怎么會和三皇子的人有來往?
正跟冬梅悄悄低語的那個男人,正是前幾天靠近大小姐的馬車,給大小姐送信的三皇子的下人。
春花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不安。
她決定悄悄跟上去一探究竟。
春花將頭上的帽子往下拉了拉,又將手藏在寬大的灰色衣服的袖子里。
她小心翼翼,裝作若無其事地向著那兩個人靠了過去。
街邊店鋪林立,酒肆里飄出陣陣酒香,烤餅攤上傳來食物的香氣。
春花顧不上這些,她全神貫注地跟蹤著。
她躲在一個賣布的攤位后面,豎起耳朵,努力想聽清他們的對話。
只聽見幾句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話語:“袖口……白色的……還有褲腿……”
這是冬梅的聲音。
再熟悉不過的冬梅的聲音。
親耳聽到情同手足的冬梅,正在與外人合計什么事情,春花只覺得后背一陣生寒。
還沒等她再靠近些以便聽得更仔細,冬梅和三皇子那名下人便匆匆分開了。
眼看著那兩個人朝著相反的方向越走越遠。
春花心中疑惑更甚。
她不敢耽擱,迅速轉(zhuǎn)身,抄了一條近路,朝著將軍府跑去。
一路上,她心急如焚,腦海中不斷猜測著冬梅和三皇子的人到底在謀劃什么。
袖口。
白色。
還有褲腿。
這是在說什么?
這是什么意思?
春花腦中靈光一閃,忽然想起,大小姐曾經(jīng)當(dāng)著她們四個大丫鬟的面,交代給她們的事情。
“秋月,你找?guī)讉€女紅好的下人,去冬梅那里用同樣的布料,裁出同樣的款式,繡花也要一樣的?!?
“妹妹一向懂事,嫻淑。這一次又那么想跟我一起去皇家狩獵場。這還是她頭一回去呢。
她頭一回在皇家面前,在那么多的世家大族面前露面,不能丟了面子。
她丟面子,也就是將軍府丟面子。我要讓她跟我穿一樣的狩獵服,給她做一份體面。”
“我跟妹妹身量差不多,衣服就比著我的那套去裁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