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亦巧沒有想到兩盒水粉居然這么貴。
不過她知道,京城這個地方什么東西都貴,一個白面饅頭都比原陽府貴上幾文錢,更何況這里邊是加了珍珠的水粉。
可她手里也就一百兩銀子了。
來到京城之后,顧大哥和公爹婆婆并不喜歡她,但顧家人不錯,念在她曾經(jīng)救過顧大哥的份上,吃穿用度從來沒有虧待過她。
顧大哥雖然不同她親近,她的日子還過得不錯。
但她沒有想到,二哥居然帶著娘來了京城。
她才知道,家中失了火,大哥一家全都葬身在火海,爹氣急攻心,人就走了。
二哥來了,她不能不管,在這里隨便一處房子都是上千兩,還好顧家安置了他們。
可是二哥一家什么都不干,每個月都要她供養(yǎng)。
她一個月也就五兩銀子的月銀,根本不夠給二哥的,她甚至還要做一些私活,才能填補(bǔ)家里的漏洞。
前幾個月她真是煩透了,恨老天怎么不把二哥一家也都燒死。
恨老天為什么要讓他們來京城?
為什么她都躲到京城來了,他們居然還不放過她!
可她再無奈再恨也沒有辦法。
有娘在,孝大于天,她只能養(yǎng)著他們。
不過好在二哥也有些用處,給她想了辦法,讓她懷上了孩子。
現(xiàn)在她在顧家的日子終于好了些。
這三個月她都在養(yǎng)胎,這不剛養(yǎng)好胎,說她的胭脂水粉用完了,婆婆就給了她一百兩銀子讓她出來逛逛。
衣服她不用買,根據(jù)上一世的記憶,她還能夠設(shè)計(jì)出花樣來,還能夠賺銀子。
但她的臉因?yàn)闀窳艘欢螘r(shí)間,還不如府中下人的臉白。
即便養(yǎng)了一段時(shí)間,膚色也不是很好。
所以她就想著買兩盒上好的胭脂水粉,等到顧大哥回來的時(shí)候,也能夠驚艷到他。
她打聽后才知道用珍珠做的水粉最是美白,而且上臉妝容最好,她是聽到僅剩最后兩盒了,所以才打斷。
也堅(jiān)信自己能夠買到。
只是沒想到這么多銀子。
算了,先買一盒,用用再說。
韓亦巧拿出五十五兩銀子,正準(zhǔn)備給小二,就見那個身材略高的,戴著帷帽的女子拿出兩張銀票說道:
“這是一百二十兩銀票,這兩盒我都要了?!?
韓亦巧聽到對方居然兩盒都要買,還要高出十兩銀子,在心中羞憤。
可是她覺得這聲音很熟悉,突然想到了什么,驚訝的叫道:“蘇錦汐,你回來了?”
蘇錦汐笑著說道:“韓亦巧,你好呀!
沒想到你對我這么記憶深刻,咱們相處的時(shí)間可比咱們分開的時(shí)間要長得多,居然還能記住我的聲音?!?
她怎么可能記不住這個毀了她一輩子的女人。
若不是蘇錦汐這個精怪,說不定慕凌鑠都是她的。
她才是深受皇上寵愛的慕凌鑠的夫人。
她才是京城的新貴!
可現(xiàn)在呢?
雖然她來到了京城,卻是個妾室。
將來上面還有個主母,壓她一頭。
這一切切的不幸,根源都是蘇錦汐!
別說是聲音了,就是她化成灰她也認(rèn)識。
“你怎么回京城了?”
她還以為她會在等兩三年才回來?
回來這么早做什么?
她應(yīng)該等著她坐上顧家少夫人的位置,到時(shí)候以嫂子的身份壓她一頭的時(shí)候再回來。
不是像現(xiàn)在,她還是個妾室,即便管教蘇錦汐也名不正不順。
慕凌h冷哼了一聲,“你以為你是誰呀?我們什么時(shí)候回京,還要同你說一聲嗎?”
韓亦巧見周圍的人都看過來,一臉委屈的低下頭說道:
“慕小姐,我沒有這個意思,我只是想著咱們是親戚,你們回來我沒有聽到消息,所以有些震驚。
知道你們看不起我,可是慕小姐也不能如此咄咄逼人。
再怎么說,我也算是你們的長輩?!?
“長輩?你算什么長輩?”慕凌h嗤之以鼻的說道。
“汐兒,我不是你嫂子嗎?關(guān)心你不是應(yīng)該的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