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老大和張老三相互對視了一眼,人家三哥抱怨自己的親妹妹,他們作為外人,自然不好隨意搭話。
韓老三抱怨完,抬起頭催促道:“你們接著說呀,快講講我那寶貝妹妹到底還做了多少讓人顏面掃地的事,她究竟圖個什么?”
“阿粱,你可能還不知道,你妹妹之所以喜歡王狗蛋,是因為她能通過做夢預(yù)測未來。
村子里都傳遍了,說王狗蛋的養(yǎng)父母身份非同尋常,所以你妹妹才會倒貼上去,為的就是日后能夠享受無盡的榮華富貴?!?
江老大說完,被三弟輕輕碰了一下,這才意識到自己使用“倒貼”這個詞不太恰當(dāng)。
韓老三倒是對此并不在意,只是驚訝地問道:“當(dāng)真如此?”
“反正村子里都這么傳,再說了,她要是沒這個本事,怎么會進山就踩到靈芝,又怎么會知曉斷崖下面有那么一大片黨參呢?
不然她為什么非要嫁給一個一窮二白,還處處受養(yǎng)母苛待的男人呢?”
韓老三沉思片刻,緩緩點頭說道:“你們這么一說,還真有幾分道理。我這妹妹向來是無利不起早的性子,對她沒好處的事情,她絕對不會去做?!?
就在韓老三說完這番話時,王狗蛋帶著震驚與顫抖的聲音傳來:
“張大哥、張三哥、韓三哥,你們說的是真的嗎?”
三人聞聲轉(zhuǎn)頭,只見王狗蛋臉色蒼白如紙,身子微微顫抖著站在不遠處。
張老大和張老三頓時面露尷尬之色,畢竟背后議論他人還被當(dāng)事人撞個正著,實在有些難堪。
然而韓老三卻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,直道:“這還有假?不然你說說,就你以前那副窮困潦倒的樣子,我三妹憑啥能看上你?”
此刻,在王狗蛋心中,韓亦巧原本美好善良的形象,如同高空墜落的風(fēng)箏,瞬間摔落在塵埃之中。
他一直都懷疑,以韓亦巧的條件,長相出眾、本事也有、家世尚可,怎么會輕易看上他呢?
如今聽聞這些緣由,才恍然大悟,原來一切不過是算計。
王狗蛋如夢初醒,心中滿是苦澀。
看來也無需再勞煩張大哥和張三哥給韓亦巧帶話了,他失魂落魄地轉(zhuǎn)身離去,腳步踉蹌,不難看出,他深受打擊。
張老大見狀,面露擔(dān)憂之色,關(guān)切地問道:“阿粱,他不會出什么事吧?”
韓老三卻不以為意,擺擺手道:“能有什么事?不過是一時傷心罷了,一個大男人,過會兒就好了。你們接著說?!?
待張家兄弟把知曉的事都說完,韓老三暗自思忖,心中已然明了。
二哥卷錢跑路,大哥不愿收拾爛攤子,爹娘這才想起他這個已經(jīng)分家的小兒子。
讓他猜猜,娘以讓他回去照顧爹為由,實則是為了湊齊那二百兩銀子吧。
要是他拿不出,說不定還會逼他去慕家借錢。
而這背后極力攛掇的,大概率就是他那“好妹妹”了。
如此盤算之下,這個家他是決然不能回的,畢竟他可不想平白當(dāng)這個冤大頭。
此前連續(xù)下了兩天雨,韓亦巧滿心想著進山尋覓些物件,卻始終沒有機會。
到了第三天,天倒是放晴了,可外頭一片泥濘,道路難行,村里眾人皆未進山。
韓亦巧心里清楚,剛下過雨,山上的野獸餓了兩日,此時必定都出來覓食,此刻上山,危險重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