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北域鍛器淵傳來一聲錘響,震得地面微顫。鐵心沒留字,只傳回一段鍛器節(jié)奏——九錘為令,是他答應出山的暗號。
四人皆應。
我將信標殘片捏碎,灰燼從指縫漏下。南宮璃看著我:“接下來,怎么打?”
“三線防御?!蔽覔沃鴫ζ鹕?,走到石臺前,以指代筆,在臺面劃出四域方位?!皷|域為鋒,劍無塵以劍陣牽制,逼敵現(xiàn)身;南域為障,蘇墨布丹霧封鎖靈流,阻斷補給;西域為眼,凌霄驅妖群巡天,預警動向?!?
她盯著北域位置:“那北域呢?”
“北域為基?!蔽艺f,“鐵心需在地脈節(jié)點布下鍛器陣,加固空間壁壘。一旦裂縫出現(xiàn),九霄鼎未成,也得先撐住第一波沖擊?!?
她皺眉:“可你沒說我們自己在哪條線?!?
“我們不在任何一條線上?!蔽野醋∮衽澹拔覀冊谒芯€之間。靜止領域只能維持十息,但若能精準預判敵人破界節(jié)點,十息足夠逆轉戰(zhàn)局?!?
她盯著我,許久未語。忽然問:“你有幾成把握?”
我笑了下:“若只靠系統(tǒng),三成。若加上他們——六成?!?
“還有四成呢?”
“靠賭?!蔽艺f,“賭伏羲不敢親自踏入裂縫,賭林淵還剩一絲清醒,賭這玉佩……裂到最后一刻,還能聽我一次。”
她沒再問。
就在這時,識海劇震。
水墨界面猛然收縮,血絲暴漲,幾乎吞噬整個畫面。那圈倒計時虛影驟然清晰了一瞬——三道刻痕浮現(xiàn),隨即又隱去。不是數(shù)字,是標記。我認得那種紋路,極北古文中的“啟”字,分三筆刻成。
三筆寫完,門開。
南宮璃臉色一白:“他開始動了?!?
我抓起玉佩,沖出石室。
寒風撲面,天色陰沉。我躍上崖頂,望向北方。三道靈氣紊亂點依舊存在,但其中一處,已開始緩緩移動。
“傳訊給所有人?!蔽一仡^對她喊,“計劃提前。讓他們明日午時前,趕到寒鴉渡?!?
她點頭,抬手結印,精神力擴散。
我低頭看玉佩,裂紋又深了一道。黑氣蟄伏不動,但符文邊緣泛起一絲極淡的紅光,轉瞬即逝。
像血沁入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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