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侯爺沒有直接回答夫人的話,又是長長的一聲嘆息,隨后他從寬大的袖口中拿出一個信封遞到沈夫人的面前,“你看一下,就知道了?!?
沈夫人雙手顫抖著接過信封,盡管她已經(jīng)做好了心理準(zhǔn)備,但是信紙上的內(nèi)容,卻瞬間臉色大變,“侯爺,這怎么可以?”
沈侯爺一不發(fā),直直地注視著面前的荷花池,他心亂如麻,往日里殺伐果決的永璋侯,此刻沒了主意。
“侯爺,前些日子還有消息傳來說陸沉之死,極大可能跟顧丞相有關(guān),現(xiàn)在顧家嫡子又來求親,我們姑且不說綱常倫理,我總是覺得顧家這么做另有企圖,會不會對我們的薇兒不利?”沈夫人眼中滿是擔(dān)憂。
沈侯爺贊同地點點頭,“夫人所極是,這也是我擔(dān)心之處?!?
“這門親事,侯爺打算怎么辦?”沈夫人繼續(xù)追問,她生怕侯爺迫于顧丞相的壓力應(yīng)下這門婚事,那真真的是將她的心肝寶貝推入火坑了。
“這只京中友人私下傳來的消息,并不是相府正式提親的書函,若這只是謠也就罷了,倘若相府真的來求親,我豁出這張老臉也斷然不會答應(yīng)的?!鄙蚝顮斦f話間,目光變得異常堅定,他的薇兒已經(jīng)這般可憐了,作為父親他一定要為她以后的生活遮風(fēng)擋雨。
只可惜,他們?nèi)粵]有注意到沈時薇正站在不遠處。
得知陸沉戰(zhàn)死的消息后,沈時薇一度失去了生活的動力,甚至有過追隨陸沉地下的想法,但是想到自己還未在父母膝下盡孝,若是讓父母白發(fā)人送黑發(fā)人,這樣不孝的事情,她萬萬不能做。
“小姐!”紅袖寸步不離地陪在沈時薇的身旁,生怕自己一時疏忽,造成無法彌補的大錯。
“小姐,聽說荷花池里的荷花開得正艷,我陪小姐去看看吧,而且小翠說侯爺和夫人也正在賞花。”
沈時薇原本是不想走動的,但是她想到年邁的父母為自己的事情很是勞心費神,自己理應(yīng)振作起來,讓父母安心。
“給我換身衣裳吧。”
“好!”紅袖聞,大喜過望,立刻跑到衣柜前,去挑選衣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