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杭州查到六個,如果再去那六個城隍所在去查,恐怕查出來的就不止六個了。
城隍之間,彼此串聯(lián)。
難怪楊家父子死在宋州,宋州城隍這么快就反應過來了。
觸目驚心,令人發(fā)指。
“大人,都要查下去嗎?”陸判身旁一個陰神有些擔心道,這查下去,拔出蘿卜帶出泥,后果不堪設想。
“查!有什么不能查的?給我查得一干二凈,查得清清楚楚。怕什么?有我給你們撐著呢!”陸判厲聲道。
“今日陸兄怎么有空離開陰間,來這小小的杭州城隍廟?”
就在這時,外間一個溫和的聲音傳來。
陸判抬起頭來,只見著一個頭戴烏紗帽,身穿綠色官袍的中年人走來,中年人頜下蓄著五柳長須,面白如玉,一股儒雅的氣息自然而然地散發(fā)而出。
腹有詩書氣自華,這句話仿佛是天生為他而生的一般。
左右又有兩名孔武有力,威風凜凜的大將近身護衛(wèi)。
“我身負巡察之職,監(jiān)督幽冥一眾陰神是否瀆職枉法,這城隍廟雖在陽間,卻屬陰司管轄,我來理所當然,倒是沒想到崔判一個大忙人,竟然會來陽間,不知崔判前來為何?”陸判看著來人,眼睛微微瞇起。
諸多城隍彼此串通勾結(jié),若是說幕后沒有人是不可能的。
而他們背后之人,最有可能的就是眼前的崔判。
“陸兄這說的是哪里的話?只是杭州城隍素來勤勉,克己奉公,是否有什么誤會?”崔判聞面不改色地看著陸判道。
“素來勤勉?怕是只有崔判是這么覺得的吧,或者說他是在為崔判勤勉。”陸判冷笑道。
崔判聞,面色驟然冷了下來,道:“陸判這是什么意思?是對我不滿嗎?”
地府四大判官,雖然不分高低,但誰都知道,他是四大判官之首。
而陸判在知道杭州城隍是他的人的情況下,竟然還敢動他的人,這是在打他的臉。
雖然他還沒有做好收拾掉陸判的準備,但無論如何,他都是要出面的。
“我哪敢???誰不知道你崔判的本事,自己手下一個城隍就能擾亂陰陽秩序,包庇自己曾孫,讓他曾孫死而復活,還到十王廟里,將我的神像推倒,我哪敢對崔判不敬啊,一個手下的曾孫就有這個本事,要是親自出手,那不是我都要死了?!标懪锌粗夼械?。
崔判聞面色微微一變,道:“那杭州城隍有這膽量?”
話音未落,崔判目光如刀地看向一旁只剩下一個腦袋,被裝在盒子里的楊銘。
你還真是好膽子啊。
我說陸判怎么來了突然襲擊。
原來是你啊。
我都不敢這么做,你一個城隍的曾孫就敢了?
而楊銘也是一臉的震驚,不是啊,那小chusheng竟然還做了這樣的事,沒有告訴我?
早知如此,拼著斷子絕孫,我也要讓他死啊。
兩個人都沒有懷疑陸判說謊。
畢竟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。
“你的手下,有什么不敢的?畢竟和他犯下的累累罪行相比,這些不值一提?!标懪袑⑹种凶镒C丟到崔判面前。
崔判接過來一看,面色微微一黑,暗罵這群人成事不足,敗事有余,連這么點事都處理不好,而了解了陸判憤怒的原因,姿態(tài)也一下子放緩了許多,道:“陸兄息怒,此事與我無關,你我同為地府判官千年,難道還不了解我嗎?”
他是和陸判有些不合,也有計劃換掉陸判,將四大判官都變成自己的人。
但是這是在他修為更上一層樓,達到神仙之后的事。
而不是現(xiàn)在,大家都是地仙,他沒有十足的把握勝得過陸判的情況下。
現(xiàn)在就撕破臉皮,事情一旦鬧大,誰也不知道到最后怎么收場。
現(xiàn)在他占優(yōu)勢,不喜歡變數(shù)。
“了解,我知曉崔兄最是大公無私,你說這些案子怎么辦?”陸判道。
“陸兄這話說的怪了,四大判官之中,陸兄負責監(jiān)察,我只不過是保管生死簿,做個文書的工作,如何能做決定。只是常道,法理不外乎人情,水至清則無魚,人至察則無徒。”崔判輕笑著。
“崔兄說的是,法理不外乎人情,但還有一句話,天網(wǎng)恢恢,疏而不漏。我也有一句話要送給崔兄,善惡若無報,乾坤必有私!”陸判目光直視著崔判道。
崔判聞,眼睛瞇起,直視陸判良久,半晌,輕笑一聲道:“說得好,陸兄所當真是金玉良!定要讓地府眾陰神好好學習。”
“崔兄過譽。”陸判聞輕笑,老狐貍,話是說的滴水不漏。
“好了,既然此間有陸兄在,那我也沒有久留的必要。不過,有些時候,處置起來,還是要三思的,像這楊銘,他姓楊,祖籍灌江口?!贝夼锌粗懪幸蛔忠痪涞卣f著,說完之后,不等陸判回話,崔判直接轉(zhuǎn)身離開。
而陸判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,目光如刀地看向楊銘,眼神之中是藏不住的驚駭,該死的,他怎么還和灌江口有關系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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