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常正陽說,旁邊一個方臉小伙子便大聲地羅列證據(jù):
“昨晚村東頭郭家兒媳婦難產(chǎn),趙家嬸子去幫忙,家里只剩下趙來越和倆弟妹。
他們年輕覺大,又是夜黑風高的作案好時機,你們就趁機摸回來偷東西!
虧得趙叔和嬸子警惕心高,及時尋到我們……你們倒是懂得清掃腳印,正因為如此,又是在晚上,從趙家一直到村中心是沒有腳印的?!?
“叔叔,俺們家住在村西,又是晚上,根本不知道郭家有事,再說了,從俺奶家往西邊走幾分鐘就到俺家了,不路過村中心。
你們咋說是俺爹偷奶家的東西?”趙美娟頂著六歲孩童的臉,天真地問道。
村民們跟著點頭。
常正陽嗤笑聲:“既然你們想到清掃腳印,自然會來個聲東擊西、混淆視聽,而且只要你們做過,肯定會留有破綻,比如說你們鞋底和褲腿上沒有清理干凈的泥土!”
趙來福一家神色緊張了下,他們沒想過對方動作這么快,都不隔夜直接報警。
本來分家安頓夠累了,他們還要刨坑、清理痕跡,又熬夜到凌晨兩三點,鐵打的身體都受不住。
他們一晚上什么都沒偷到,掃尾后就放松下來,打算著天亮后再刷鞋洗衣服的,如今被抓了個現(xiàn)行。
“叔叔說得話真好玩,俺們是農(nóng)村人,鞋底和褲腿上怎么會沒有泥土呢?”趙美娟繼續(xù)好奇地發(fā)問。
常正陽瞥了她一眼,淡淡地說道:“泥土跟泥土是不一樣的,我姑是大夫,泥土里是混雜著一些藥草味道的,即便……即便你們不知道去哪個糞坑里溜達過,這藥的味道還是有殘留的。
再者,你們痕跡清理的不夠徹底,有一些腳印、手印還在,還是平時家里人?;顒拥姆秶?
不可能!趙美娟差點脫口而出,自己已經(jīng)很小心了,怎么可能留下痕跡的。
“俺能作證!”突然一個青年舉手,“俺半夜上廁所,正好看到他們大半夜不睡覺從外面溜達回來,還扛著鐵鍬?!?
“對,犯罪分子在后山草叢里清理鐵鍬上的泥土,上面就沾染了一些藥草種子,”常正陽的另一個同事繼續(xù)補充?!叭俗C物證都在,已經(jīng)不是你們認不認的事了?!?
村民們?nèi)滩蛔λ麄円患抑钢更c點:“肯定是趙來福他們家對分家不滿唄,自己分不到東西,就上門偷了……”
“原本俺以為他們老實呢,看來咱都被他們給騙了,蔫壞!”
“難怪連‘趙無?!际懿涣怂麄円患胰耍呐掳尊B(yǎng)他們二十來年也要分家斷親,看來是真被傷透心了……”
說到底趙美娟不過是現(xiàn)代穿書、剛畢業(yè)沒兩年的職場菜鳥,仗著知道劇情攔截別人的機緣,不管是閱歷、心性上,還太稚嫩、對于金手指過于急切了。
她扯扯趙來福的衣服,小聲嘀咕了兩句。
趙來福一咬牙噗通跪在地上,沖常桂香磕頭:“娘,俺錯了!
是之前俺攢了錢埋在咱們家雜物間里,俺沒時間拿走,就想悄悄挖出來的。
可誰知道啥也沒有……”
只有一灘……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