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(nèi),陸母正拿著毛巾給賀子軒擦拭額頭,脖頸和掌心,試圖用這種方式給他降溫。
“兩只手都給她廢了,天亮了我就送她去組織那邊?!标戇h山陰沉著一張臉走進屋里,冷聲道。
“嗯!”陸母點頭,隨即看向還站在一旁的蘇青禾與陸北臣。
“這幾天你們也受累了,趕緊回屋休息吧!子軒這邊有我們來照顧好就行了?!?
蘇青禾剛想開口拒絕,就被陸北臣搶先一步。
“好!”
話落,陸北臣拉起蘇青禾轉身離開了。
一進屋,陸北臣就將蘇青禾摁在床上,彎腰垂眸,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額頭。
蘇青禾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。
她知道,聰明如陸北臣,稍稍動下腦子就猜到,她的額頭上的傷是被她自己弄的。
畢竟以她的功夫,十個陸南梔都傷不了她。
“呃……”蘇青禾努力找借口。
可平常巧舌如簧的小嘴,在這一刻居然罷工了。
蘇青禾暗自罵唧唧,死嘴,趕緊狡辯?。?
“為了收拾陸南梔值得嗎?”陸北臣突然開口。
“???”蘇青禾抬頭,一臉茫然。
“既然她敢過來要挾你,直接把她控制住,逼她說出子軒下落不就行了,為什么還要出此下策。”陸北臣小心翼翼地揉了揉蘇青禾額頭上的包。
“嘿嘿!原本是那樣打算的,但后來不是猜到你過來了嘛!所以就臨時改變主意了?!碧K青禾傻笑。
“還不是怕你媽再心軟,到時候舍不得懲罰她。但如果她是在進行搶劫和故意傷人的時候被控制的,你媽就沒辦法再替她求情,這樣她這輩子都不可能翻身了?!?
“疼嗎?”陸北臣眼神暗了暗。
“不……嘶……疼疼疼疼……”蘇青禾剛想說不疼,陸北臣仿佛猜到她想法一樣,用力按住了那個包,疼得她齜牙咧嘴一臉哭唧唧。
“陸北臣!你想謀殺親妻??!”蘇青禾反咬一口。
“我這是讓你長長記性,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傷自己?!标懕背悸牭剿f疼,手上的力道立馬減輕了很多。
“哦!”蘇青禾乖乖閉嘴。
“這幾天醫(yī)院家里兩頭跑,今晚又折騰了這么久,趕緊上床休息一下。”陸北臣幫蘇青禾脫掉鞋子讓她躺床上,并伸手給她拉被子蓋。
大概是這一晚上太過刺激,蘇青禾感覺自己一點困意都沒有,反而很興奮。
靠在床背上,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陸北臣。
“嘖嘖!說真的??!你媽今晚……倒是把我嚇到了?!?
陸北臣手上的動作一頓,垂眸看著蘇青禾。
“我也一樣被她嚇到了?!?
“我之前總覺得你媽就是屬棉花的,所以才會被陸南梔圓搓扁?,F(xiàn)在看來,平常越是好脾氣的人,發(fā)起瘋來越嚇人。”
“嘖嘖!”蘇青禾第一次感覺自己看走眼了,“腿都打斷了還不肯罷休!這下好了,手腳都斷了,陸南梔這輩子就廢了?!?
“大概是愛之深,責之切吧!”陸北臣解釋。
“好了!以后再也不用擔心了,子軒被找回來了,陸南梔也被抓住了,以后我們就可以好好過日子了,我們一起努力,爭取早日讓你得到自由。”
蘇青禾怕陸北臣心里不舒服,傾身上前抱著他的腰,腦袋在他胸口蹭了蹭。
“嗯!一起努力!”陸北臣伸手,輕輕攬住她的后背,眉頭卻緊緊皺了起來。
明明一切都塵埃落定,可不知道怎么回事,他總感覺心里有些隱隱不安,仿佛還有什么事要發(fā)生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