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乎所有難民得到的消息都是,分流到其他村的難民,不是病死了就是餓死了。
一時間,大家都請了假,紛紛去看望那些分流到其他村的親朋好友了。
蘇青禾那是來者不拒,只要是請假去探親的難民,小手一揮通通批準(zhǔn)。
幾天后,出去探親回來的難民一個比一個沉默,直到某一天,另外一個出去探親的難民帶著一身傷跑回來了。
“村長,我求求你,救救我表弟吧!”那中年男人捂住自己的腦袋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“哎哎哎!你這是干什么,趕緊起來,有什么話咱們慢慢說?!碧K福貴立馬把人給扶起來。
“你不是去探親了嗎?怎么把自己傷成這樣?”看到這邊的情景,蘇青禾開口問道。
“我……”中年男人聽了蘇青禾的話,眼淚又不受控制地掉下來。
他抬手,狠狠地抹了把臉。
一想到今天看到的情景,他感覺自己的一顆心都碎了。
“我今天的確是去探望我那個分流到李家村的表弟了,可我趕到那里的時候,他已經(jīng)只剩下一口氣了?!?
“他被餓得瘦成了皮包骨頭,甚至連個正式住的地方都沒有,就躺在一處廢棄已久的房屋里,那屋頂早塌了,連個避雨的地方都沒有,只能蜷縮在一處墻角?!?
“我姑姑家里的人都不在了,就只有我表弟還在茍延殘喘,我本打算帶他去看病,可李家村的人不讓帶他走,他們還動手打了我。”
“我表弟……我表弟也被他們扣下來了,我是一路逃回來的。村長,我求求你了,你想法子救救我表弟吧!他若是繼續(xù)留在李家村,一定會死的?!蹦侵心昴腥苏f著又跪了下去,不停地給蘇青禾磕頭。
他們當(dāng)初分流的時候,都是按家庭抽簽的。
他跟表弟屬于兩個家庭,當(dāng)時抽簽的時候沒有抽到一起。
他們分開的時候會約定,等日子好過了就在團(tuán)聚,哪知道那一分別居然變成了死別。
“你先起來再說?!碧K福貴再次把人扶起來。
“村長,下個月我不要分紅了,將來村里給我修建房屋我也不要了,我只希望你能幫我救回我表弟。”中年男人緊緊抓住蘇福貴的手。
“這……”蘇福貴一時就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,只好扭頭看向旁邊的蘇青禾。
蘇青禾抬腳上前,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中年男人,緩緩開口,“我能理解你現(xiàn)在的心情,可是你們的身份關(guān)系在分流下去的都已經(jīng)確定了,如果李家村那邊不放人,我們也沒辦法強(qiáng)行把你表弟帶走?!?
“難道就讓我眼睜睜看著我表弟在那邊等死嗎?”中年男人瞬間感覺天都要塌了。
“我最近可聽了不少傳,好像分流到其他村的難民過得都不太好,不知道是否屬實?”蘇青禾試探著問。
“嗯!”中年男人點(diǎn)點(diǎn)頭,“幾乎沒有幾家有好消息的,我表弟這還算有口氣,好多人過去連個尸體都沒見著,特別是分流到李家村的難民。”中年男人哽咽的厲害。
“那你有沒有打聽過,那些村子里死的是只有你們這些難民,還是他們本村的村民也有死亡?”蘇青禾追問到。
“這個我沒具體去打聽,不過看他們的情況肯定死的只有我們這些難民。他們根本就沒把我們當(dāng)人對待,自然也不會關(guān)心我們的死活,我問過我表弟,他們進(jìn)村的時候村里根本沒有給他們分過糧。”
“如果真是這么個情況的話……”蘇青禾故意思索一下道,“你們這些親屬可以聯(lián)合一起去縣里政府部門找領(lǐng)導(dǎo)反映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