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過年的探討死亡這個問題,著實讓阮愉覺得有些晦氣。
天快黑時,阮愉才扛著剛買的年貨回家,剛進家門就被徐惠追著問:“聊得怎么樣?這小伙是不是還不錯?你們有沒有共同話題?聊了這么大半天,應(yīng)該挺聊得來吧?”
“媽,我沒有跟人家聊大白天,我采辦年貨去了,后天就過年了,家里一點過年氛圍都沒有,這些燈籠啊對聯(lián)啊你待會兒跟我一起掛起來,不管怎么樣,過年得有過年樣子?!?
“還有小姨,我給你買了含糖量低的水果,你控制點糖分攝入,咖啡也戒了吧,年輕姑娘人家身體好,不忌嘴也就罷了,你都這年紀(jì)了,該忌還是要忌,別到時候月份大了出問題?!?
“外公,給你買了象棋和圍棋,你不最愛下棋嗎?平時沒事兒的時候就下下棋,別老盯著你那手機玩,一直盯著手機眼睛容易出問題?!?
阮愉像是壓根沒聽見徐惠問話似的,把買來的東西分一分,自顧自開始歸置。
徐惠和徐楠互相之間看了眼便心知肚明,阮愉這是沒看上人家。
“阿愉,看不上就直說,到時候人家做媒的來問我,我就直接給你回絕了。”
“媽,下回能不能找個正常的?今天這個動不動就說想死,大過年的這不是觸霉頭嗎?”
“???我聽著是個挺樂觀的男孩啊,怎么跟說的不一樣?”
“早跟你說過了,那媒婆的嘴里能有幾句真話?以后你好歹也自己把關(guān)把關(guān)再讓我去見吧,別人說什么就是什么,那我成什么了我?”
以前老家有句老話,說過了二十五的姑娘就沒行情了,后來變成過了三十就沒人要,而如今,到了阮愉這個年紀(jì)還沒對象,在有些人眼里就成了罪大惡極。
就像前幾天阮愉在院子里曬太陽,隔壁張嬸他們拉著她一起聊天,問起她的人生大事,個個說不完的話,阮愉聽得出哪些是真為她好,哪些是純粹想說教,因此也懶得辯解,別人說什么就是什么,點點頭,笑呵呵就過去了。
可家里人跟外面的人不一樣,不能也跟外面人似的,是個男的就行了。
徐惠看得出來阮愉已經(jīng)極力在隱忍脾氣,換做以前,阮愉根本不會去見,甚至還會因為這種事跟她起爭執(zhí)。
阮愉也沒有怪徐惠的意思,就是覺得,徐惠在這件事上特別病急亂投醫(yī),給她介紹過的相親男沒有十個也有八個,但在阮愉看來,沒有一個是正常的。
也或許在旁的人眼里,阮愉就只配這樣的。
“行了,大過年的別讓阿愉去受這種罪了,再要安排也得過完年?!毙靽⒁诲N定音。
這事兒就算這么過去了。
阮愉跟母親之間,本來也沒什么隔夜仇,有些話說清楚便是,到第二天就什么都不記得了。
她像往常那樣做好早飯,就開始準(zhǔn)備午飯的食譜,徐國立的食譜和徐楠的食譜是分開的,徐國立有點重口味,而徐楠現(xiàn)階段主打清淡,因此阮愉費了很大功夫才制定完食譜,分別過問兩人過后,最終確定。
徐楠瞧著她認真的模樣,忍不住夸贊:“你還挺有模有樣的,要不說怎么你工作也能成功呢,思路情緒,執(zhí)行力強,腦子也轉(zhuǎn)得快,我要是你領(lǐng)導(dǎo)肯定要你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