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噗嗤一聲笑了:“外公,我今年三十四,不是十四,不會做沒分寸的事?!?
出租車停在長途汽車,據說群里人包了一輛大巴,前往隔壁市進行一日游,好在車上還有空位,不至于讓阮愉一路站著過去。
一車子中老年人,襯得阮愉格外引人注目。
徐國立一上車,就有個女士沖他揮揮手,早為他留了座位,旁的人一陣哄笑,看得出來這應該是兩人之間的常態(tài)。
徐國立一屁股坐下,車子開了不到十分鐘,連坐在最后的阮愉都聽到徐國立時不時問隔壁的女士。
“餓不餓?我?guī)Я诵∶姘?,就你經常吃那個牌子。”
“渴不渴?喝水嗎?”
“困不困?得開一個多小時呢,要不你睡一覺?”
“冷不冷?車里暖氣好像不太足?!?
面面俱到,噓寒問暖,聽得阮愉不自覺皺起眉頭。
原來老年人談戀愛跟年輕人也沒什么不同。
阮愉被腦子里突然蹦出來的談戀愛這個詞驚到了,雖然她不反對外公找個老伴互相照顧一起生活,可潛意識里卻沒做好心理準備。
一整天下來,徐國立一直跟那個叫做秦梅的女人走在一起,有人打趣他們,也無人反駁。
阮愉作為隊伍里最年輕的,在他們準備登船游湖時,肩負起了給他們看東西的準備。
“我就在這碼頭等你們,你們背著重的東西都留我這兒,我保證給你們看好了。”
徐國立不解她為什么不跟著一起上船,她謊稱自己暈船。
最后一行人上了船,沒想到還有個大叔跟阮愉一樣也沒上船,拿著相機到處拍,等拍夠了才回來跟阮愉聊天。
阮愉好奇:“您也暈船啊?”
“還真是?!贝笫鍙陌镒コ鲆恢恍∶姘?,問阮愉吃不吃,阮愉搖了搖頭。
“你們經常一起出來旅游?”
“我們都一個群的,都是一些退了休閑著沒事干的,平時就出來走走打發(fā)時間,你外公加入的比較晚,是秦梅拉進群的。”
阮愉半晌才反應過來,這大叔嘴里的秦梅就是疑似外公女朋友那位女士。
“秦梅是你們群主?。俊?
“不是,不過她是最早在群里的一批人,經常組織大家活動,過兩天還有個講座呢,是講食補的,我們這個年紀啊,為了不給孩子們添麻煩,還是得注意保重好自己的身體?!?
這大叔健談,阮愉便試著追問了幾句徐國立和秦梅的關系。
大叔擺手笑笑:“你今天跟著來就為了這事???秦梅這人挺有能耐,而且脾氣好,組織能力又強,你外公跟她關系是不錯,當初也是我們幾個撮合的,都是一個人生活,湊一起生活,互相之間有個照應不挺好嗎?”
阮愉聊著聊著才發(fā)現,原來徐國立他們這個群里的,都是獨居中老年人,不是喪偶就是離異,生活里也缺乏陪伴和關心,所以一群人聚在一起互相取暖,很容易就建立了人與人之間的信任。
但……要是被詐騙的盯上了,也挺容易被一窩端的。
結束這一天的行程后,秦梅熱情地邀請徐國立和阮愉一塊兒上她家吃晚飯。
阮愉想著拒絕,結果徐國立竟一口答應。
“我都有點想念你做的紅燒肉了?!?
秦梅早知他想吃:“我肉都準備好了,多做點給你帶回家吃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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