宙斯輕輕點了點頭,動作間卻又收緊了懷抱,仿佛想將懷中的珍寶永遠嵌入自己的神性深處。
k低頭,在紫發(fā)女神光潔如玉的額頭上,烙下一個無比珍重的吻。
“親愛的,我的摯愛,我永遠愛你?!?
“無論過去、現(xiàn)在、還是永恒的未來,此心不渝。”
紫發(fā)的女神回以恬美至極的微笑,她仰起頭,迎著宙斯的目光,一字一句地回應:“我的愛啊,我同樣如此。”
“在無限的無限里面,我的神性中只印刻下你一個名字,我的心臟也只會為你一人而跳動?!?
“我只有你,也只會愛你,無論重演多少次,無論時光如何輪回,我愛的只有你,我只會屬于你?!?
當宙斯離開以后,墨提斯無力的癱軟在如夢似幻的云層之上,強撐的大度與從容瞬間被瓦解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。
兩行清澈的眼淚,終是無法抑制,自她那皎潔如月華的面頰上,無聲地、緩緩地滑落。
隨即墜入包裹住她的云霧,消失無蹤。
她顫著雙手遮住了自己的面容。
智慧的女神,她怎會不知道?
她比任何神o都更清楚地知道。
這位注定要統(tǒng)御一切、掌控一切,即將成為眾神之父的偉大神王,k的生命里,又怎么可能只有她一位女神的存在呢?
k那輝煌的神座之下,注定將環(huán)繞無數(shù)璀璨的星辰。
可她
無論命運給予她多少次重來的機會,她依然無法抵御那雷霆神王眼中燃燒的愛火,無法抗拒k懷抱的溫暖與力量。
每一次,她都會義無反顧地再度沉淪。
她永遠無法舍棄宙斯的愛,更無法想象離開宙斯的世界會是何等的荒蕪與冰冷。
她是智慧的化身,卻偏偏是最多情、最感性的智慧。
那種統(tǒng)御一切、掌控一切的絕對崇高理性,永遠無法在她身上真正地誕生。
也永遠無法在任何一位母神的身上出現(xiàn)。
智慧的理性與感性,在她神性深處一次又一次地激烈沖突。
而每一次,都是她對宙斯那如同春日潮水般蓬勃洶涌的愛,占據(jù)了絕對的上風。
每一次,那源自神性本源的、蓬勃如大洋海嘯般的情感洪流,都以摧枯拉朽之勢,將理智的堤壩沖垮。
這至深的愛讓她幾乎失去了自我,讓她心甘情愿地將宙斯的喜樂置于一切之上。
甚至
愿意親手將k推向其她女神的懷抱,只為換k快樂。
但是,她也會心痛,就像被利刃剜割般劇痛。
也會感到徹骨的難過,也會被嫉妒的毒火焚燒,也會在無盡的思念中生出怨恨。
更會為了那無法獨占的愛而傷心欲絕。
無盡的綿密悲傷,如同無數(shù)根無形的荊棘,纏繞著她的整顆心臟,每一次呼吸都帶來細密的刺痛。
可她,卻只能選擇戴著最溫柔的面具,甘愿深陷在這交織著無上痛苦與極致幸福的漩渦之中。
沉溺其中,不愿,亦不能自拔。
可憐的女神,在無盡的酸澀苦楚中,偶爾攫取的那一絲甜蜜,就像饑渴的旅客在干枯沙漠得到了一口甘泉,其滋味反而更加蝕骨銷魂,令人成癮。
問世間,情為何物?直教生死相許。
刻骨銘心的愛戀,又要如何才能舍棄呢?
與此同時,心中被悲苦浪潮淹沒的,除了這位智慧的女神,還有那一位在無盡命運之中,注定要與這位眾神之父永恒糾纏的偉大母神。
那司掌繁育與生殖,代表著宇宙間生命延續(xù)、生存與進化的至高大母神――赫拉。
溫柔慈愛,良善寬容,是她與生俱來的神性。
這位未來的婚姻主宰,她的愛,是永恒而忠貞的。
倘若她愛上,便只會愛那一位神,獻上她全部的神性與信仰,她的神火只會為那唯一的神燃燒,永恒忠貞不渝。
也正因如此,她做不到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心愛的神,與其她女神親近歡愛,纏綿悱惻。
每一次那樣的畫面,都如同滾燙的熔巖灼燒著她的內心。
在宙斯向諸神公開宣布摯愛,承認墨提斯是k心愛的妻子以后,這片作為宇宙中心,象征著神圣與秩序,無限美麗、無限神圣,無限偉岸的奧林匹斯山,對她而,已經從神域變成了華美的囚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