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撞見傻狍子的地方,在村子后山延伸出的半山腰。
那一片柞樹林長得密不透風(fēng),算是狍子覓食的地界,自然成了劉明哲今天的目的地。
11月的長白山余脈,晨霧比平地更濃,像摻了霜的白紗,裹得山林朦朦朧朧??諝馇遒坦?,吸一口能冰到肺里,呼出的白氣瞬間消散在霧里。劉明哲裹緊了身上的破棉襖,卻依舊擋不住山里的寒氣。
一個多小時過去,霧稍微散了些,陽光透過柞樹枝葉的縫隙,灑下幾道昏黃的光柱。
劉明哲終于到了昨天那片柞樹林,地上的落葉比昨天又厚了些,幾只干枯的柞果掛在枝頭,風(fēng)一吹就‘嘩啦’作響。他蹲下身,手指撥開落葉,能看到幾處淺淺的蹄印,邊緣已經(jīng)被晨霜打硬,有些模糊,卻能清晰辨認出是狍子的蹄印,正是昨天留下的。
他靠著一棵老柞樹歇腳,樹干粗得要兩人合抱,樹皮皸裂,像布滿了溝壑,摸上去糙得硌手。
他從空間里掏出準(zhǔn)備好的吃食墊了墊肚子,又喝了兩口酒,身上漸漸暖和了些。
歇了約莫十分鐘,劉明哲起身繼續(xù)往里走。
越往里,柞樹越密,還夾雜著不少紅松和落葉松,光線也暗了下來,霧汽更重,連呼吸都帶著潮潤的涼意。
地上的落葉漸漸變得潮濕,踩上去沒了之前的脆響,反而多了幾分黏膩,偶爾還會踩到裸露的巖石,硌得腳底板生疼,路也漸漸難行起來。
突然,前方不遠處傳來‘窸窸窣窣’的響動,還夾雜著幾聲狍子特有的低鳴,悶悶的,帶著點憨態(tài)。
劉明哲心里一喜,瞬間屏住呼吸,腳步放得更輕,幾乎是貼著樹干往前挪。他慢慢撥開茂密的灌木叢,枝葉上的霜花落在手背上,涼得他一激靈。
撥開最后一層枝條,眼前豁然開朗。
那是一片不大的林間空地,地上長著些耐寒的枯草,三只狍子正低著頭啃食。兩只成年狍子身形健壯,毛色是深褐色的,還有一只小的,毛色偏淺,個頭只有成年狍子的一半,跟在母狍子身邊,時不時抬頭張望一下,模樣憨態(tài)可掬。
比較慶幸的是,它們離得不算太遠,約莫三十多米的距離,而且注意力都在吃草上,壓根沒察覺到有人靠近。
劉明哲左腳往前半步,重心下沉,讓身體更穩(wěn),雙手端起獵槍,槍托牢牢抵在肩窩,左眼微閉,右眼貼緊照門,準(zhǔn)星死死咬住其中一只成年狍子。
“砰!”
清脆的槍響打破了山林的寂靜,槍口噴出一縷青煙。
另一只成年狍子和幼崽被槍聲嚇得瞬間炸毛,揚起前蹄就要往密林竄。
劉明哲反應(yīng)極快,迅速調(diào)整準(zhǔn)星,對準(zhǔn)正要轉(zhuǎn)身的另一只成年狍子的后腰。
“砰!”
第二聲槍響接踵而至,子彈精準(zhǔn)命中目標(biāo)。
那只成年狍子慘叫一聲,后腿一軟,重重跪倒在地,掙扎著想要起身,卻只能拖著受傷的后腿在落葉上蹬踹,揚起一片黃褐色的碎葉。
那只小狍子嚇得魂飛魄散,踉蹌著往密林深處竄去,很快就沒了蹤影。
劉明哲倒沒去追的意思,他放下獵槍,松開保險,快步朝著兩只倒地的狍子走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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