截教云頭上,云霄娘娘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他不是為了修功德而行善?!?
“他是真的……見不得眾生受苦?!?
趙公明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“這世上,錦上添花的人多,雪中送炭的人少?!?
“這小子,是個爺們兒?!?
“哪怕他沒那一身鴻蒙紫氣,俺也敬他是條漢子!”
闡教那邊,廣成子背著手,看著鏡中的畫面,久久不語。
他想起了當(dāng)年在昆侖山上,師尊教導(dǎo)他們的話。
“修道先修心?!?
“心若不正,道法再高,也是魔?!?
他看著那個在泥地里給老太太挑蛆的少年,看著那個在寒夜里把外衣給強(qiáng)盜的少年。
“此子心性,純良至極,堅(jiān)韌至極?!?
“若是能入我闡教門下,定能有一番作為”
這一回,就連太乙真人也沒插科打諢。
一直置身事外的鎮(zhèn)元大仙,此刻也捋著胡須,微微頷首。
無論是高高在上的大羅金仙,還是平日里只知誦經(jīng)禮佛的菩薩羅漢,此刻都望著那面三生鏡,久久沒有語。
其實(shí),當(dāng)一開始用三生鏡看陸凡的這一世,以“功德”二字作為判詞時,在場的眾仙心里多少是有個底的。
大家都是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神仙,確實(shí)是見過許多的大善人了。
別的不說,靠著功德原地飛升的,都見過不少。
或是家財(cái)萬貫的員外,開倉放糧,修橋鋪路;或是讀圣賢書的儒生,為民請命,兩袖清風(fēng);亦或是隱居山林的居士,懸壺濟(jì)世,救死扶傷。
在他們想來,陸凡這一世既然要積攢功德,大約也就是這般模樣。
可他們卻沒想到,陸凡的功德,會是這樣來的。
他甚至連個家都沒有。
無父無母,無師無長。
沒有人教過他什么是仁義禮智信,沒有人告訴過他什么是善惡是非。
他在那最骯臟,最冷酷,最吃人的亂世底層里摸爬滾打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