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始天尊端起茶杯,輕輕吹開浮葉,啜了一口,贊道:“好茶。看來道友這些年,日子過得頗為閑適。”
“自封神一別,你我匆匆也有千余年未曾坐下敘話了?!?
“想當(dāng)初,你我聯(lián)手破那誅仙陣,共商封神榜,還恍如昨日。”
“如今,截教凋零,我那闡教的弟子們,也有不少應(yīng)了殺劫,入了天庭,聽那小輩差遣,想來也是唏噓?!?
菩提為自己也斟上一杯茶,不急不緩:“世間萬物,有盛有衰,天道循環(huán),本是常理?!?
“道兄的弟子們,雖身在天庭,受些束縛,卻也免去了三災(zāi)九難,享天人氣運(yùn),未必不是一樁好事?!?
“我這西牛賀洲,看似清凈,實(shí)則妖魔橫行,因果糾纏,亦非樂土?!?
元始天尊放下茶盞,目光平靜地注視著菩提。
“道友這般做法,倒是叫人看不懂了?!?
“此時(shí)此刻,那靈山上下為了尋你蹤跡,已是快將三界翻過來了?!?
“你倒好,躲在這過往的時(shí)光里,與一群尚未開蒙的弟子講道,品茶論玄,好不自在?!?
“只是我瞧道友眉間郁結(jié),不似勘破萬法的模樣?!?
“不知這自在,是真自在,還是心中有事,不得不求一時(shí)的自在?”
菩提持著茶壺的手在半空停頓了片刻,隨即又恢復(fù)了平穩(wěn),為元始續(xù)上茶水。
水流注入杯中,清澈透亮,不起波瀾,正如他此刻的面容。
他長長地嘆出一口氣,那口氣里有說不盡的疲憊。
“道兄此差矣。我非是躲,只是倦了?!?
“昔年佛陀于此樹下悟道,天魔率眾來擾,欲亂其心?!?
“佛陀心如磐石,降服魔眾,方才得證無上正等正覺?!?
“外魔易退,心魔難除啊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