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話,又是拉關(guān)系,又是講天數(shù),軟硬兼施,若是換了旁人,或許便就此借坡下驢了。
可趙公明只是冷冷地看著他:“燃燈,收起你那套說辭。天數(shù)?若天數(shù)便是讓你這等背信棄義之輩竊居高位,讓我截教萬千同門身死道消,這等天數(shù),不尊也罷!”
眼看這話說到了僵處,再也無法善了。
燃燈古佛臉上的悲憫之色終于斂去。
“也罷?!彼従徴酒鹕韥恚鞘菹鞯纳碛?,在這一刻竟顯得無比高大,“貧僧最后再說一句。凈念今日,縱有千般不是,萬般過錯,他也是我佛門菩薩,是我世尊如來座下弟子。”
“他該當(dāng)何罪,該受何罰,自有我靈山處置,自有世尊裁斷?!?
“玄壇真君今日若執(zhí)意要在此處動用私刑,那便是與我整個佛門為敵。我佛門雖講慈悲,卻也有降魔的雷霆手段。真君,還請三思?!?
下之意,便是你趙公明今日若再動手,他燃燈,連同這在場的所有佛門弟子,便要與你做過一場了。
這已是最后的通牒!
眼看這斬仙臺上,封神舊怨,佛道之爭,一觸即發(fā),當(dāng)真就要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。
忽地,一位鶴發(fā)童顏,手持拂塵的老仙翁,自文官隊列中越眾而出,打了個稽首,臉上是那萬年不變的和煦笑意。
“古佛息怒,真君暫且息怒。二位皆是三界之中有頭有臉的人物,何苦在這斬仙臺上,為了些許語,動了真火,傷了和氣?”
來者正是玉帝駕前心腹,太白金星。
他先對燃燈古佛躬了躬身,又轉(zhuǎn)向趙公明,笑道:“真君的脾性,三界誰人不知?只是今日之事,終究是為審這陸凡,乃是天庭公事。陛下與諸位同僚,可都看著呢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