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舉起帕子打算替小崽子擦擦臉,卻被沈鈺別扭地避開了,“你莫要動手動腳。”
沈鈺一臉矜貴地瞥了柳鶯鶯一眼。
柳鶯鶯罵了句“德行”,一低頭,見花籃里淺粉色的桃花灼灼妖妖,莫名好看。
不由采摘了一朵,別在了左耳上,笑瞇瞇的看向沈鈺道:“戴上這朵花,能勾得到你大堂兄么?”
柳鶯鶯似笑非笑的問著。
本是玩笑之,然而柳鶯鶯本就生得美艷,和煦的陽光下,她頭戴淺粉桃花,桃之夭夭,灼灼其華,勾唇淺笑間,只見顧盼生輝,撩人心懷,如同吃人的妖精再現(xiàn)。
沈鈺年紀(jì)雖小,卻知美丑,當(dāng)即被她眼下這抹美麗妖嬈的笑顏晃愣了神色,只見他神色一呆,下一刻,整張小臉不由分手的驟然一脹紅,隨即立馬伸手捂住了雙眼,嗖地一下子轉(zhuǎn)過了臉去,只氣得惱羞成怒,又一臉支支吾吾道:“你……你不準(zhǔn)勾引我。”
柳鶯鶯一愣。
正要失笑說話間,這時,忽而聽到遠(yuǎn)處傳來陣陣動靜,柳鶯鶯立馬抬眼看去,原是姚玉蘭來了。
柳鶯鶯這才收起了打趣,沖著背過去不敢瞅她的沈鈺崽子催促道:“來人了,你快走吧,若叫人發(fā)現(xiàn)了,一準(zhǔn)驚動整個月湖了!”
又道:“咱倆今兒個談的生意可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了?!?
沈鈺遠(yuǎn)遠(yuǎn)看到幾個人影繞了過來,當(dāng)即捂住小臉撅著屁股復(fù)又鉆進了園子來。
整個過程,只丟下一句“小爺能不知道”,卻死死捂住眼睛,東倒西歪差點兒崴了幾下,再也沒敢多瞧柳鶯鶯一眼。
待沈鈺走后,柳鶯鶯見彈弓還在她的手里,一時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彈弓,臉上笑瞇瞇:“哼,熊孩子,本姑娘還收拾不了你!”
說話間,她拎著半籃子花起了身朝著姚玉蘭迎了去。
假山背面,親眼目睹了這一切的護衛(wèi)吳庸一臉瞠目結(jié)舌,目瞪口呆,臉上神色可謂精彩至極。
待他反應(yīng)過來后,那位淺衣素服地姑娘早已經(jīng)走遠(yuǎn)了,可惜,沒能瞧見面目。
等到他轉(zhuǎn)過身來后,又身后那位正主竟也早已不見了蹤影,一抬眼,只見那位頎長如玉的身影在桃林間一晃而過。
吳庸面上一緊,立馬追了上去。
小心翼翼地將人看上一眼,正主一不發(fā),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。
吳庸心下一松。
然而心里還是微微有些起伏。
主要是,方才那一幕實在太過令人震驚了。
震驚有二。
一,這世間竟有人膽敢試圖……勾引他家少主?還如此的……明目張膽?
二,這世間竟有人能將五房那位混世小魔王馴服得如此服服帖帖?
那位姑娘真真……好本事,好膽識!
原本覺得震驚之一太過離奇,卻又鑒于震驚之二的順理成章,莫名令人對震驚之一多了絲絲期待和向往?
咳。
吳庸心里頭陣陣翻滾。
走了許久,看了眼面無表情的少主,吳庸終是忍不住開了口,道:“公子,聽說元陵蘇家那對表兄妹已過府做客,想來方才那位該是二房蘇家的那位表姑娘無疑。”
吳庸迫不及待地想要弄清方才那位的身份訊息。
然而話一落,只見大公子沈瑯淡淡蹙眉掃了他一眼。
轉(zhuǎn)過臉的那一瞬間,只見面比枝頭桃花艷。
而那一眼,眉眼淡漠,眼神如臘梅枝頭的第一抹初雪,寒冷刺骨。
仿佛對方才那一幕漠不關(guān)心。
吳庸心一突,立馬識趣地閉上了嘴。
第020章
話說當(dāng)日柳鶯鶯等人在月湖跟著大姑娘沈月澶學(xué)做了?一整日的花茶醬,花茶醬需要腌制幾?日,一行?人約定好?待花茶醬腌制好?了?再一同回到月湖開壇享用。
宴會散時已到了晌午時分。
一行?人正要從月湖畔出來時?,這時?,沁芳院的跑腿丫頭仙草匆匆跑了過?來,遠(yuǎn)遠(yuǎn)喊道:“姚姑娘,姚姑娘,你的兄長回了?,姚先生已在沁芳院候著您了?,吳媽媽讓我請您回去呢——”
仙草氣喘吁吁的說著。
這話一喊,瞬間讓從月湖畔散去的十余身影齊齊頓住了?腳步。
只見姚玉蘭臉上瞬間染上了?一抹驚喜和難以置信,一向溫婉溫柔的臉上立馬出現(xiàn)了?幾?分小?女?兒的雀躍和歡樂,立馬下了?臺階道:“當(dāng)真?當(dāng)真是兄長回了??”
姚玉蘭高興得激動得緊緊拉住了?仙草的手,拉著便要往沁芳院回,還是走了?好?幾?步這才緩過?神來,立馬停了?下來,只略有些窘迫的沖著亭子里的沈月澶道:“大姑娘,我先——”
然而話才剛一起?,還不待姚玉蘭說完,便見那沈月澶面上好?似有些慌亂,是一種一向落落大方、穩(wěn)妥高貴的面容上難得一見的六神無主,好?似如臨大敵,是一種馬上要見到嚴(yán)苛的夫子或者嚴(yán)厲的教習(xí)嬤嬤那樣的緊張和慌亂。
不過?好?在沈月澶到底見多識廣,很快穩(wěn)住了?情緒恢復(fù)了?鎮(zhèn)定,只立馬招呼身旁的婢女?道:“快,快去玉清院探探,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兄長回了??!?
說完,又立馬將婢女?呵住,只緊緊攥緊了?帕子道:“還是我親自?去吧。”
說著,這才想起?了?眾人,立馬沖著眾人道:“幾?位姐妹們,我便不陪了?,改日咱們再聚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