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秋德無語的走進(jìn)來:“咦,奇了怪了,昨天我還在這個位置看見的,咋就沒了?”
張秋德媳婦眼睛一瞪,差點跳起來,“你裝什么?是不是你偷偷賣了?我還等著拿去賣給張在民家換錢呢!他家給三毛一斤,那袋瓜子少說值十塊錢?!?
張秋德被她吼得縮了縮脖子,嘟囔道:“我拿了干什么?再說了,張在民家那收瓜子,咱們跟他家向來不對付,你咋還想著賣給他家?真是的?!?
“跟他家不對付的是你爹,關(guān)我啥事,我干什么跟錢過不去。”
張秋德媳婦朝著屋里吼道:“老三,老三,都幾點了,快點滾起來了?!?
張秋成頂著個雞窩頭,打著哈欠:“大嫂,你叫我干什么?這才九點鐘,還沒到吃飯的時候?!?
張秋德媳婦嫌棄地看著他:“我問你,你看沒看見堂屋這里放的那袋瓜子,用塊木板壓著的?!?
張秋成揉了揉眼睛:“今早爸背著去鎮(zhèn)上換錢去了,不是你前幾天嚷著要背到鎮(zhèn)上換錢嗎?真是的,我睡覺去了,沒事別叫我。大驚小怪的?!?
“他什么時候去的?”
張秋成媳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,聲音陡然拔高。
不耐煩地張秋成說道:“天沒亮就去了,我起來尿尿他就出門了?!?
“啊,張根寶那個老糊涂蛋,他是不是酒癮犯了?不然他能那么勤快,平時下地都是我們威逼利誘他才勉強去的,去鎮(zhèn)上賣糧食十幾里路,他能那么勤快?才怪?!?
張秋成捂著耳朵直接進(jìn)了房間,吵死了。
又不是他拿走的,誰拿走的找誰去啊!
張秋德被提醒了以后心里也咯噔一聲,他爹應(yīng)該是去買酒買豬頭肉吃了。
張秋德媳婦氣得在堂屋里轉(zhuǎn)來轉(zhuǎn)去,腳底下的泥土都被碾出了坑:“鎮(zhèn)上糧站才給好的三毛一斤,還挑挑揀揀壓分量除水分挑品相,說不定最后三毛一斤都沒有,可張?zhí)m芬這兒一斤三毛,說好的,當(dāng)場給錢,還不用自己跑路,他倒好,背著去鎮(zhèn)上,這不就是想偷吃。我真是氣死了,張秋德,你怎么會有這么個窩囊廢的爹?”
張秋德有怒不敢:“我也不知道?。∮植皇俏疑乃?。”
“你愣著干什么?去村口守著,你爹買了酒肯定會回來躲在田地里喝的。他不敢在路上喝醉,他怕死得很?!?
張秋德被吼了一聲,屁顛屁顛的逃出了張家。
村口王嬸昨天賣了瓜子,今天就準(zhǔn)備拿著錢上鎮(zhèn)上割點肉回來。
遇到張秋德就問道:“秋德,你家有瓜子趕緊回去撿干凈來張在民家登記,三毛錢一斤,不用跑到鎮(zhèn)上去了?!?
張秋德:“我家的沒了,我爸送到鎮(zhèn)上賣了。”
王嬸驚呼一聲:“那你可得去看著他,你爸那德行,那錢在包里能待得住才怪?!?
王嬸邊說邊騎著自行車走了。
張秋德生氣的踢了踢腳下的石頭,越發(fā)覺得張根寶不像樣。
之前媽在的時候,他在家里要什么有什么,哪里需要受媳婦的氣。
但是上次老三媳婦跑了,他媳婦也跟他吵了一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