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是什么時候不在的……”
高城的淚下意識落了下來,也許是他出于職業(yè)的本能,又或者是隱隱猜到了事情的一部分。
墓碑上的小男孩太小了,太小了。
“十八年前,他們遭到了慘烈的報復(fù),只有在學(xué)校的念安姐和在警局工作的,念安姐的舅舅,只有他們兩個,躲過了一劫。”
許三多平靜的敘述著這個殘忍的事件。
高城聽見時間的那一刻喉嚨像是被堵了層棉花,“十八年前,蘇警官今年才多大”
“二十五歲,念安姐,今年二十五?!?
“二十五……二十五……”
高城喃喃重復(fù)著,他今年二十六歲,而有人卻永遠(yuǎn)停留在了二十五歲,也有人永遠(yuǎn)停留在了十二歲。
“念安姐的舅舅,也因為工作的原因遭到了報復(fù),在念安姐快成年的時候,去世了。”
“自從家人都離世后,她就放下了畫筆,轉(zhuǎn)身拿起來槍,她考了警校,不顧別人的勸說,毅然決然繼承了她父親的遺志?!?
“她把這份遺志延續(xù)到了自己生命的盡頭?!?
許三多蹲下身仔細(xì)擦著面前蘇念安的墓碑,兩滴淚悄然間落下來。
這是他身體下意識的反應(yīng),許三多怎么可能不難過呢,蘇念安相當(dāng)于他和成才的第二個姐姐。
如果說姐姐是春日里照亮別的暖陽,那蘇念安就是在夏日里燃燒自己的太陽。
她真摯,熱烈,像是一朵高貴的玫瑰花,同時又不失清麗。
她身上的品質(zhì)都是不可多得的,可現(xiàn)在,他再也看不見那個跟太陽一樣圍繞著他的人了。
高城拿出手帕,把其他的墓碑都擦的干干凈凈,他站起身來,和許三多一起,對著五個墓碑鞠了躬。
回到連隊后的高城,不再像之前那么放縱自己了。
有人為了心中的信仰失去了生命,他又有什么資格自暴自棄呢。
就連晚上營部老五來收物資的時候,高城都親自交過去了。
五營長都有點納悶了,這老七今天是吃錯了?還是被刺激傻了?
他都準(zhǔn)備好聽著高城的咒罵了,結(jié)果,就這
他表示不理解,但工作完成也很快離開了。
等五營長走后,高城還是打開了音響,只是這次他沒有哭,音響也只是開了一會就關(guān)了。
沒影響到誰,可許三多還是聽到了聲音,他急著去拍高城的門,試圖打開,可高城把門反鎖了。
許三多根本開不開,高城聽到動靜,下床想給許三多開門,誰知道他剛站到地上,門就被許三多撞開了。
高城趕緊把他扶起來,“慢點!慢點!”
把許三多扶起來,高城還給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。
看到高城還是跟之前一樣,許三多的心放到了肚子里。
他以為今天會是一場大戰(zhàn)呢,以他對高城的了解,起碼他是這么認(rèn)為的。
可是事情好像不太一樣,連長這是今天去陵園被刺激到了?
許三多想來想去最后還是覺得只有這一個可能。
高城眼尖的瞄到了許三多手背上的血。
他一把抓住了許三多的胳膊,“你看你,讓你撞我門!給自己傷著了吧!”
他拉著許三多坐下,拿出創(chuàng)可貼就要往他傷口處貼。
“連長,這都是小傷,不礙事?!?
許三多看著高城認(rèn)真的動作,下意識想抽回手。
被高城拽回去了,“別動,馬上就好了?!?
許三多沒在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