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念初也跑了過來,雖然不懂大人們在高興什么,但看到娘親和爹爹都蹲在田邊,也學著樣子蹲下來,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,好奇地看著那些小小的綠點,奶聲奶氣地問:“爹爹,姐姐,小草草出來了?”
沈星晚將他攬入懷中,指著那些幼苗,溫柔地解釋道:“這不是小草,是爹爹和娘親種下的糧食和菜菜,等它們長大了,念初就有香噴噴的米飯和好吃的菜菜吃了?!?
念初似懂非懂,卻也跟著高興起來,拍著小手:“好吃的!好吃的!”
新綠既已破土,接下來的照料便需更加精心。顧開始每日清晨去田里巡視,查看墑情,清除剛剛冒頭的雜草。他的動作極其小心,生怕傷到那些脆弱的幼苗。沈星晚則負責她那片藥圃,新播種的薄荷、紫蘇等也陸續(xù)發(fā)出了細芽,她每日間苗、松土,呵護得無微不至。
兩人的生活節(jié)奏,似乎也隨著這片新綠而變得更加忙碌而充實。白日里,顧或是在田間勞作,或是繼續(xù)他的木工竹器制作;沈星晚則打理藥圃、操持家務、研讀醫(yī)書。到了傍晚,那盞紫檀竹影燈依舊會在堂屋亮起,溫暖的光暈下,一個或許在繪制新的工具圖樣,一個則在記錄草藥生長的筆記,或是撫上一曲輕柔的琴音。
日子便在這樣平淡卻充滿希望的節(jié)奏中,緩緩流淌。那田間的綠色,一日比一日濃密,一日比一日舒展。最初那星星點點的嫩綠,漸漸連成了稀疏的線條,又慢慢鋪陳開小小的、卻生機勃勃的綠毯。
顧看著這片日益盎然的綠意,心中那份屬于“家”的歸屬感,也如同這春苗一般,扎根愈深,生長愈堅。他不再僅僅是一個守護者,更是一個建設者,一個與這片土地、與身邊之人共同成長的生命體。
沈星晚亦然。她看著自己親手栽下的藥苗茁壯成長,看著田間的作物一日一個模樣,心中充滿了創(chuàng)造的喜悅與對未來的篤定。她與顧,便如同這些植物,在這聽竹軒的沃土上,相互依存,共同經(jīng)歷風雨,也共同沐浴陽光,最終,必將枝繁葉茂,開花結(jié)果。
春風拂過,新生的綠葉在陽光下輕輕搖曳,仿佛在吟唱著生命的贊歌。這一片破土而出的新綠,不僅裝點了聽竹軒的春色,更在顧和沈星晚的心中,描繪出了一幅關于收獲、關于安寧、關于長相廝守的,無比動人的畫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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