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卻搖了搖頭,目光落在她臉上,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柔和:“給你?!?
沈星晚愣住了。給她?她一個大人……
顧卻已走到攤前,對那老翁道:“勞煩,畫一朵梅花?!?
老翁應(yīng)了一聲,舀起一勺融化的糖稀,手腕抖動間,糖絲如同金線般流淌,很快,一朵晶瑩剔透、瓣蕊分明的糖畫梅花便在他手中成型,在陽光下閃著琥珀色的光澤。
顧接過那支糖畫梅花,轉(zhuǎn)身,遞到沈星晚面前。
那一刻,周遭所有的喧囂仿佛都遠(yuǎn)去。沈星晚看著眼前這朵不能久存、轉(zhuǎn)瞬即融的糖畫梅花,又抬眸看向顧那雙深邃而認(rèn)真的眼睛,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了。
他記得。記得他昨夜送她的木梅花,記得她喜歡。
她伸出手,接過那支輕飄飄卻又沉甸甸的糖畫,指尖因激動而微微發(fā)顫。糖畫的甜香縈繞在鼻尖,她低頭,輕輕舔了一下花瓣邊緣。甜意瞬間在舌尖化開,一直甜到了心底。
“甜嗎?”他問,聲音低沉。
“嗯,很甜。”她抬起頭,眼中光華流轉(zhuǎn),映著日光和他清晰的倒影。
陽光透過槐樹的枝葉縫隙,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晃動的光點(diǎn)。他看著她滿足而甜美的笑容,看著她小心翼翼舉著糖畫的模樣,心中那片荒原,已是綠意盎然,春暖花開。
他沉默著,然后,極其自然地,向她伸出了手。
不是覆蓋,不是輕觸,而是緩緩地、堅定地,張開手掌,等待她的回應(yīng)。
沈星晚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,隨即如同擂鼓般狂跳起來。她看著他那雙帶著薄繭、骨節(jié)分明的手,又看向他眼中那不容錯辨的邀請與承諾。
臉頰緋紅,如同染上了最美的晚霞。她沒有絲毫猶豫,將自己空著的那只手,輕輕地、堅定地,放在了他的掌心。
他的手掌立刻收攏,將她微涼的手指完全包裹。溫暖、干燥、而有力。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親密與確認(rèn),比任何語都更具力量。
十指相扣。
掌心的溫度彼此交融,心跳的節(jié)奏仿佛也漸漸同步。他們就這樣,牽著手,站在熙攘街角的槐樹蔭下,無視了周圍偶爾投來的好奇目光,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彼此。
糖畫的甜香還在空氣中彌漫,陽光溫暖,歲月靜好。沈星晚緊緊回握住他的手,感受著那堅實(shí)有力的包裹,只覺得此生從未有過的圓滿與幸福。
顧握緊掌中柔荑,那溫軟的觸感讓他漂泊已久的心,終于找到了可以??康谋税丁K皖^,看著身旁女子嬌美的側(cè)顏和那抹動人的羞紅,唇角勾起一抹極淡、卻真實(shí)存在的弧度。
前路或許未知,但此刻,執(zhí)子之手,便已擁有了對抗一切的勇氣。
兩人相視一笑,牽著手,繼續(xù)向前走去,融入了那一片溫暖而喧囂的市井人煙之中。十指緊扣,再不分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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