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初的目光則在助產(chǎn)鉗和爸爸手臂的紋身模型之間流轉(zhuǎn)。他先是好奇地碰了碰助產(chǎn)鉗冰冷的金屬,小眉頭微微蹙起,似乎感受到了那沉重的過往。然后,他轉(zhuǎn)過頭,伸出另一只小手,精準地、溫柔地覆在了顧手臂上那片真實的星軌紋身上。小小的掌心緊貼著爸爸微熱的皮膚,仿佛在感受那無聲的脈動和守護的力量。顧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震,深邃的眼眸瞬間被一種難以喻的溫柔和滿足淹沒。他低頭,用下巴輕輕蹭了蹭兒子柔軟的發(fā)頂。
這一刻,無需語。念星緊握的“沉溺”代表了對未來的選擇與饋贈,念初同時觸碰助產(chǎn)鉗(過去)與爸爸的紋身(守護),則象征著-->>對傷痛歷史的認知與對守護力量的依賴和傳承。星月童話的過去、現(xiàn)在與未來,在兩個孩子的無意識選擇中,被奇妙地、完美地串聯(lián)起來。
抓周禮成,宴會進入高潮。就在侍者準備切開那座巨大的、點綴著可食用抗體晶體的無敏蛋糕時,念星突然毫無預兆地放聲大哭起來,緊接著念初也癟著嘴開始抽泣。嘹亮的哭聲瞬間蓋過了現(xiàn)場的樂隊演奏。
沈星晚和顧立刻上前安撫。沈星晚熟練地解開禮服暗扣準備哺乳,顧則輕拍著兒子的背,低聲哼唱起一首不成調(diào)的旋律。就在這時,一個被遺忘在城堡角落、布滿銅綠的古老黃銅音樂盒——正是老夫人臨終前緊握的那一個——突然發(fā)出了輕微的“咔噠”聲!
緊接著,一段空靈、純凈、帶著淡淡憂傷卻又無比安寧的八音盒旋律,如同月光般流淌出來,瞬間籠罩了整個花園!那旋律,竟與顧剛才哼唱的、沈星晚在無數(shù)個治療和育兒深夜里無意識哼過的、由治療儀警報聲變調(diào)而來的安眠曲旋律,**驚人地吻合**!
奇跡發(fā)生了。在音樂盒流淌出的、由痛苦警報轉(zhuǎn)化而成的安眠曲中,雙胞胎的哭聲如同被施了魔法般,漸漸平息。念星含著媽媽的乳汁,大眼睛里還噙著淚花,卻已安靜下來。念初靠在爸爸懷里,小臉貼著那片星軌紋身,呼吸逐漸變得均勻悠長。
全場寂靜無聲。所有人都被這不可思議的一幕震撼。那音樂盒的旋律,仿佛是老夫人跨越生死,用她禁錮一生的秘密和遲來的懺悔,為曾孫們獻上的、最沉重的祝福和最終的和解。
顧抱著睡著的念初,走到音樂盒旁。沈星晚也抱著昏昏欲睡的念星靠近。在無數(shù)鏡頭和目光的注視下,顧伸出那只帶有星軌紋身的手臂,沈星晚則輕輕將女兒的小手,放在了音樂盒冰涼的黃銅外殼上。念星無意識地咂了咂嘴,小手指動了一下。
音樂盒內(nèi)部發(fā)出一聲更清脆的“咔噠”聲,頂蓋緩緩自動彈開。里面沒有珠寶,沒有遺書,只有一張泛黃的、邊緣已經(jīng)磨損的舊照片。照片上,年輕的、笑容明媚的老夫人,懷中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,背景是一片燦爛的鳶尾花田——正是初代健康雙胞胎后裔被發(fā)現(xiàn)的那片花田。照片背面,是一行娟秀卻力透紙背的小字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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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“愿我的罪孽,終成你童話的底色。愿你的星光,永不沉溺?!?*
淚水毫無預兆地模糊了沈星晚的視線。她看向顧,發(fā)現(xiàn)他深邃的眼眸中也泛著水光。他伸出手,不是去拿照片,而是緊緊握住了沈星晚抱著女兒的手。兩人的婚戒在陽光下碰撞,發(fā)出清脆的低鳴。
顧俯身,用自己的額頭輕輕抵住沈星晚的額頭,兩人之間是熟睡的孩子和那流淌著安眠曲的音樂盒。他沒有說話,只是在這個充滿了見證者的花園里,在這個象征著新生與和解的時刻,給了她一個無聲卻重逾千鈞的、混合著淚水咸澀與陽光暖意的吻。
這個吻,不是激情的宣告,而是歷經(jīng)劫波后的塵埃落定,是星月童話在現(xiàn)實土壤里扎下的最深沉的根須,是對所有過往傷痛最深情的封緘,也是對無限未來最虔誠的期許。
花園里,不知是誰帶頭,響起了第一聲祝福的掌聲,緊接著,掌聲如同溫暖的潮水,連綿不絕地涌來,與那依舊流淌的、由警報變奏而成的安眠曲交織在一起,共同構(gòu)成了星月童話最動人的終章序曲。
陽光正好,星月童話,永不沉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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