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心中更覺刺痛。
他直起身,目光掃過這貧寒至極的家,沉聲道:“伯母誤會了。侄兒今日偶遇婉順妹妹,得知得知家中境況,特來探望。并無他意?!?
李承乾頓了頓,對身后的楊思政示意了一下。
楊思政會意,立刻從懷中取出幾貫沉甸甸的開元通寶,恭敬地放在院內那張唯一的、歪歪扭扭的木桌上。
“這些錢,伯母暫且收下,補貼家用?!崩畛星f道,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李婉順身上,看著她依舊不敢抬頭的樣子,心中不忍,“婉順妹妹以后,不要再出去做那些事情了?!?
李承乾深吸一口氣,做出了決定,語氣堅定:“家中日后所需花費,侄兒會按時派人送來。伯母與妹妹們,安心度日便是?!?
說完這些,李承乾不再停留。
他知道,自己的身份在這里,只會帶給她們更大的恐懼和壓力。
再次對鄭觀音行了一禮,深深看了一眼那三個驚恐未定的堂妹,李承乾轉身,帶著楊思政,大步離開了這個讓他心情無比沉重的小院。
直到李承乾的馬車聲徹底消失在巷口,鄭觀音緊繃的身體才猛地松懈下來,癱軟在地,淚水如同決堤般涌出。
李婉順和兩個妹妹也圍了上來,母女四人抱在一起,失聲痛哭。
那哭聲里,有劫后余生的慶幸,有多年委屈的宣泄,更有對命運無常的悲慟。
桌上那幾貫錢,在陽光下,閃爍著一絲希望的光芒。
回到東宮,蘇錦兒與房遺玉、魏婉兒閑坐在宜春宮。
李承乾邁步落座以后,蘇錦兒敏銳地發(fā)現(xiàn)李承乾似乎有些不悅,便溫道:“殿下外出,許是遇到什么不開心的事情了?”
李承乾嘆氣道:“本為三弟接風洗塵,特意選了寧靜之處,誰知遇到幾個世家公子調戲堂妹?!?
“堂妹?”,蘇錦兒不解地問道:“哪一個堂妹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