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等,等一個確切的消息,一個足以改變他命運的消息—關于父皇最終如何處置擅殺親王的太子李承乾。
終于,李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,步履比往常更快幾分。
李泰立刻坐直了身體,目光落在李安的身上。
李安快步走近,俯身在他耳邊低聲稟報,將皇帝明發(fā)天下的兩道詔書內容,以及私下安撫宗室、約束官的舉措,盡可能詳細地復述了一遍。
隨著李安的敘述,李泰臉上那絲期待的光芒,如同被風吹滅的燭火,一點點黯淡下去。
他握著田黃石的手指漸漸收緊,指節(jié)因用力而泛白。那肥胖的臉上,慣常的溫和笑意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力壓抑的陰沉和失望。
“陛下明發(fā)詔書,肯定太子“其心可嘉,其行可勉”,僅以“申飭、罰俸一年、載入記注、禁足東宮”作為懲處同時,陳述李幼良之罪,削籍抄家并已派人安撫淮安王、襄邑王等諸位老王爺”李安的聲音越來越低,最后幾乎微不可聞。
“知道了,下去吧。”
李泰的聲音出奇的平靜,但那平靜之下,卻隱隱藏著一股滔天的怒火。
李安不敢多,躬身退了出去,并小心翼翼地關上了門。
室內只剩下李泰一人。他猛地將手中的田黃石印章砸在鋪著厚絨的榻上,沒有發(fā)出太大的聲響,但那動作卻充滿了挫敗與憤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