鷹嘴巖下,陣亡將士的遺體層層疊疊。
侯君集部的一萬精銳,此刻能站著的不足兩千人,大多數(shù)士兵身上都帶著傷。
巖頂上,幸存的士兵正在收斂同袍的遺體。
一個斷了手臂的隊正跪在地上,用僅存的右手為死去的兄弟合上雙眼。
“都是好兒郎啊?!保_M達的聲音在身后響起。
這位老將甲胄上滿是血污,左肩纏著的繃帶還在滲血?!昂顚④姴筷囃霭饲儆嗳耍w節(jié)的五千士卒僅剩一千二百二十一人”
李承乾閉上眼睛,這些數(shù)字像刀子一樣扎在心上。
他記得每一個將領(lǐng)的名字,記得他們出征前的誓。
然而現(xiàn)在,很多人永遠留在了這片土地上。
五萬條鮮活的生命,在這場戰(zhàn)斗過后,僅僅余下不到兩萬人。
“吐蕃方面,”,牛進達繼續(xù)稟報,“此戰(zhàn)初步統(tǒng)計斬首四萬二千,俘虜兩萬三千,其余潰散。吐蕃大將論科爾,圖甘被生擒,祿東贊下落不明,松贊干布敗退”
正說著,侯君集被兩個親兵攙扶著走來。
這位悍將渾身是傷,明光鎧上布滿了刀痕箭孔,左腿的箭傷已經(jīng)化膿腫脹,每走一步都疼得額頭冒汗。但他依然挺直脊梁,推開攙扶的親兵,單膝跪地:“殿下,末將幸不辱命!鷹嘴巖守住了!”
李承乾急忙上前扶住侯君集,感慨地說道:“侯將軍辛苦了!此戰(zhàn)將軍當居首功?!?
“首功當屬殿下?!焙罹\懇地說,聲音因失血過多而虛弱,“若非殿下運籌帷幄,末將和一萬兒郎早已葬身峽谷。”
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