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——”
鰲拜第一個，如隕石般撞入了唐通軍營外圍木質(zhì)柵欄。他根本不屑于去尋找營門，那碗口粗的木柵，在他狂暴的力量和順刀劈砍下，如紙糊般脆弱。
咔嚓，轟隆，木屑紛飛！他鰲拜硬生生撞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。
“死！”鰲拜發(fā)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，手中順刀化作一道冰冷的死亡旋風(fēng)。一名剛剛沖過來、試圖阻攔鰲拜的闖軍哨官，連人帶槍，被鰲拜一刀攔腰斬成兩截，鮮血和內(nèi)臟瞬間噴濺了他一身。
鰲拜卻毫不在意，反而伸出舌頭舔了舔?yàn)R到嘴角的溫?zé)嵫?，臉上露出了更加猙獰亢奮的狂笑……
殺戮，正式開始！
五千巴牙喇精銳，如五千頭沖入羊群的饑餓猛虎！他們?nèi)艘唤M，五人一隊(duì)，配合默契，分工明確。
一部分人專門投擲火把，他們將早已準(zhǔn)備好的、浸滿了火油的布團(tuán)點(diǎn)燃，奮力擲向那些密集的營帳。
“呼——嘭?！备稍锏臓I帳瞬間被點(diǎn)燃，火借風(fēng)勢，迅速蔓延。整個闖軍大營，頃刻間陷入一片火海。熊熊燃燒的火焰，照亮了屠殺的現(xiàn)場，也映紅了滿洲巴牙喇兵那瘋狂嗜血的面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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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多的滿洲騎兵精銳，則揮舞著他們最擅長、極具滿洲特色的重兵器——沉重的雙手順刀、狼牙棒、鐵骨朵、虎槍，這些兵器，不是為了刺穿，而更多是為了……徹底砸碎！專門針對闖軍士兵身上那簡陋的防護(hù)。
戰(zhàn)斗，從一開始就呈現(xiàn)出一邊倒的情狀，一開始就是極其血腥殘酷的碾壓態(tài)勢。
“噗嗤！”一名巴牙喇兵揮動狼牙棒，直接將一名剛從帳篷里鉆出來的闖軍士兵的腦袋，砸得如爛西瓜般爆開……紅白之物飛濺！
“咔嚓！”另一名巴牙喇兵用鐵骨朵，輕易敲碎了一名試圖舉盾格擋的闖軍刀盾手，直接砸碎了闖軍兵士的胳膊和胸骨，那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，殘酷至極。
“啊——”慘叫聲此起彼伏，許多闖軍士兵甚至來不及拿起武器，就在睡夢之中，或被火光驚醒的瞬間，就被沖進(jìn)來的巴牙喇兵用重兵器砸碎頭顱、劈開胸膛、砍斷四肢……
殘肢斷臂四處飛舞，鮮血如溪流般在地上蔓延，匯聚成一片片粘稠的血洼。
屠殺！
這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，高效冷血的屠殺！
鰲拜更是如一臺不知疲倦的殺戮機(jī)器！他渾身浴血，如從血池中爬出的魔神。他手中那柄巨大的順刀已經(jīng)砍得卷刃，隨即，他順手從一個尸體上撿起一柄沉重的鐵鞭，繼續(xù)揮舞。
鰲拜所過之處，如刮起一陣血肉旋風(fēng)，根本沒有一合之將。
無論是闖軍的軍官，抑或小兵，但凡擋在他面前的，統(tǒng)統(tǒng)被砸成了肉泥。
鰲拜一邊殺戮，一邊用滿語發(fā)出興奮的咆哮，刺激著麾下士兵更加瘋狂地殺戮。
崩潰，徹底的崩潰！
闖軍的抵抗，微弱得可憐，瞬間便土崩瓦解。
面對這群從天而降，訓(xùn)練有素且嗜血如狂，還武裝到牙齒的滿清魔鬼，這些本就士氣低落的闖軍士兵，根本組織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。
恐懼，如瘟疫般迅速蔓延——
所有人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——逃，快逃！遠(yuǎn)離這些魔鬼！
“跑啊?！?
“他們是韃子，是滿洲韃子。”
“快去找唐將軍，白將軍。”
軍營徹底陷入了無法控制的混亂。
所有闖軍兵士，都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奔逃，互相踐踏，哭爹喊娘。許多人甚至不是被殺死，而是被自己人活活踩死，或者被大火活活燒死在帳篷里。
此刻，在中軍大帳中，唐通和白廣恩早就被驚醒了。兩人衣衫不整，臉色煞白如紙，聽著帳外震天的喊殺聲、慘叫聲，還有熊熊燃燒的火焰噼啪聲，也已經(jīng)嚇得魂飛魄散，毫無主張。
“怎么回事？哪來的敵人？”唐通聲音顫抖，手忙腳亂地披掛鎧甲，卻連甲絳都系不上。
“聽……聽聲音，是從后面來的?！卑讖V恩面無人色，腿肚子都在轉(zhuǎn)筋，“看清了，是鼠尾辮子，是滿洲韃子，這群野人……完了，全完了！”
兩人跌跌撞撞地沖出大帳，看到的是一片如阿鼻地獄般的景象——
火光沖天，尸橫遍野，麾下的士兵像羔羊一樣被肆意屠戮。無數(shù)頂著青光頭皮、留著金錢鼠尾、面目猙獰的滿洲兵，如虎入羊群，瘋狂砍殺，遍地都是血流，四處都是斷肢殘體……
“頂住，給老子頂住。”唐通抽出腰刀，聲嘶力竭地吼叫著，試圖組織起親兵抵抗。
然而，大勢已去！恐慌如同潰堤的洪水，根本無法阻擋。幾名沖過來的親兵，瞬間就被蜂擁而至的巴牙喇兵砍翻在地。
“將軍，快走吧，再不走就來不及了?！币幻麥喩硎茄挠H兵隊(duì)長哭喊著拉住唐通的馬韁，“弟兄們?nèi)辶?，將軍，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，快走吧將軍，根本擋不住了?！?
白廣恩早已肝膽俱裂，二話不說，翻身上了一匹親兵牽來的戰(zhàn)馬，對著唐通喊道：“老唐，快跑，去找劉宗敏，去找大順陛下?！闭f完，竟不顧唐通，率先打馬，帶著寥寥數(shù)十名親衛(wèi)，朝著西南面，山海關(guān)西側(cè)方向，沒命地狂奔而去。
唐通見白廣恩先跑了，最后一點(diǎn)抵抗的勇氣也徹底消失。他哀嚎一聲，也慌忙爬上馬背，甚至顧不上還在營中的部將和士卒，在白廣恩之后，也帶著一隊(duì)親兵，狼狽不堪地向西南逃竄而去。
主將一逃，闖軍殘存的一點(diǎn)點(diǎn)抵抗意志，徹底煙消云散！
不過一刻鐘，萬余闖軍，全軍徹底崩潰！
屠殺，進(jìn)入了最后的收尾階段。
鰲拜指揮著巴牙喇兵，如驅(qū)趕牲口般，將那些失去指揮、驚慌失措的闖軍潰兵，分割、包圍、然后無情地殲滅。
刀砍、棒擊、馬蹄踐踏……整個一片石關(guān)隘北側(cè)谷地，徹底化作了修羅屠場！鮮血染紅了土地，尸體堆積如山，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濃重血腥味。
整個過程，從鰲拜發(fā)起沖鋒，到戰(zhàn)斗基本結(jié)束，僅僅持續(xù)了不到半個時辰。
迅猛，高效，殘酷。
這就是滿洲八旗最精銳的巴牙喇護(hù)軍營的恐怖戰(zhàn)斗力，這就是鰲拜這位滿洲第一巴圖魯?shù)膬春纷黠L(fēng)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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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光映照下，鰲拜拄著沾滿血肉碎末的鐵鞭，屹立在尸山血海之中，大口喘息著，胸膛劇烈起伏，白色的呵氣在寒冷的夜空中凝成一團(tuán)白霧。他環(huán)視四周，看著眼前這片被自己親手制造的煉獄，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憐憫，反而充滿一股極度滿足的獰笑。
“章京?！币幻值脫苁矌炜觳脚軄?，臉上濺滿了血點(diǎn)，興奮地稟報：“已清點(diǎn)完畢，斬首逾八千級，俘獲無算，糧草輜重還在清點(diǎn)，唐通、白廣恩二賊率殘部數(shù)千，已向西南狼狽逃竄。我軍，傷亡不足百人。”
“哈哈哈，好，痛快！”鰲拜仰天狂笑，聲震四野?！耙蝗和岭u瓦狗，也敢擋我大清天兵？不自量力！”
笑罷，鰲拜猛地收聲，臉上恢復(fù)冷厲，沉聲下令：“立刻派人，八百里加急，飛馬稟報攝政王殿下，一片石關(guān)隘，已為我軍攻克，唐白二賊潰敗南逃，請他速派兵馬，前來接手關(guān)防?！?
“嗻！”
一名背上插著三面紅色小旗的傳令兵，翻身上馬，狠狠一抽馬鞭。戰(zhàn)馬發(fā)出一聲長嘶，如一道離弦之箭，沖破彌漫的血腥與夜色，向著南方威遠(yuǎn)堡清軍大營的方向，疾馳而去。
鰲拜轉(zhuǎn)過身，望著南方那依舊被黑暗籠罩的山海關(guān)方向，嘴角勾起一抹殘酷而期待的弧度。
“李自成，劉宗敏……”鰲拜低聲獰笑，“下一個，就該輪到你們了！等著吧，好好等著，我鰲拜，來了，哈哈哈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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