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九點,太陽像被誰撥開云絮,呼啦一聲跌進(jìn)廣場,光線亮得晃眼。
冷氣被陽光烤得半化不化,像一層薄薄的糖霜覆在綠瓦檐角,又順著旗桿淌下來。
鮮紅國旗被風(fēng)鼓得獵獵作響,仿佛一面燒得正旺的火焰,把整片天空都映出赤邊。
上百號人列隊站得筆直,軍服像一塊塊被熨過的布,貼著身體紋絲不動。
陸夜安站在陣列正前方,他今天換下了迷彩服,第一次穿上了軍禮服亮相,板正的剪裁襯得他肩寬腰窄,胸前數(shù)不清的勛章在陽光下閃閃發(fā)亮,顯示著他過往的戰(zhàn)功。
他銳利的目光掃過全場,嗓音擲地有聲:“迎軍旗——”
命令一下,三名護(hù)旗手踢著正步出現(xiàn),軍旗在他們肩頭繃得筆直,旗角翻卷,像一條昂首吐信的紅龍。
靴跟砸在水泥地上的節(jié)奏沉穩(wěn),每一步都踏在眾人的心跳上。
空氣里只剩旗面拍風(fēng)的呼呼聲。
陸夜安抬手敬禮,眾人齊刷刷跟著抬臂,指尖齊眉,目光追著那抹紅。
待護(hù)旗手站定,陸夜安的聲音再次響起,嚴(yán)肅而洪亮:“經(jīng)華國人民解放軍批準(zhǔn),現(xiàn)在授予以下四名同志列兵軍銜——”
“江隨!”
“到!”江隨挺直胸膛,清越的應(yīng)答聲響徹廣場。
她穿著跟陸夜安同款的軍禮服,雖然沒有陸夜安那樣傲人的肩寬,但平直的肩線和挺拔的體態(tài),也完美的將這身衣服撐起。
那張總帶著幾分懶散玩味的臉,此刻透出一種令人心折的英氣,像一柄終于出鞘的利刃,鋒芒畢露。
陸夜安邁開長腿,幾步走到她面前。
他抬起手,指尖捏著嶄新的肩章和袖章,動作輕柔的為她戴上。
過近的距離,讓江隨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。
她側(cè)頭,目光順著他修長的指節(jié)滑到肩章上的標(biāo)志,眼神帶著幾分復(fù)雜的感慨。
兩輩子加起來都沒想過還有戴上軍銜的一天。
佩戴完畢,江隨抬手敬禮。
陸夜安回禮,兩人的目光在帽檐陰影里撞了一下,江隨看到他眼底漫著分明的笑意。
彈幕刷得飛快——
陸隊的眼神也太溫柔了吧,kswl!
這肩寬腰窄的軍裝殺我!
又帥又颯,今天也是為隨哥爆燈的一天!
陸隊那個眼神,是笑了吧?是吧是吧?
陸夜安向后退半步,繼續(xù)給下一位佩戴。
蘇輕被叫到名字時,聲音脆生生地答“到”,兩個酒窩在日光里晃。
庚興揚(yáng)咧著大白牙,肩章扣上那刻,他笑的比此刻的陽光還燦爛。
江澈是最后一個,羅曦雖然跟眾人站在一起,但并不參與授勛,因為他以前就入過伍,早就有過軍銜。
等所有人的軍銜佩戴完畢,陸夜安重新回到隊伍前方。
“現(xiàn)在,向軍旗宣誓!”
眾人目光投向軍旗,拳抵太陽穴,聲音整齊的回蕩在廣場。
“我是華國人民解放軍軍人,我宣誓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