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風卷著默的尾音撲在溫時念臉上,她沾著淚珠的睫毛顫了顫,像是被這個荒唐的請求驚得忘記了呼吸。
一秒后,她沙啞的嗓子里下意識擠出一個氣音:“???”
察覺出她的驚詫,默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歧義,笑著擺擺手:“哦不對,是假扮我女朋友?!?
“假裝女朋友?”溫時念眉頭蹙得更緊,她如墨的發(fā)絲在寒風中飄動,遮住了眼底的困惑,“為什么?”
默歪著頭,食指勾著機車鑰匙轉圈,毫不心虛的編著瞎話:“自我介紹一下,我叫elis(埃利斯),m籍華裔,家里是做國際貿易的?!?
她頓了頓,觀察著溫時念的反應:“最近我想跟一位姓喬的老板談一筆很重要的生意,但他脾氣比較古怪,我一直找不到合適的突破口?!?
渡輪的探照燈掃過河面時,照亮默眼尾那顆暗紅的淚痣,她笑的張揚:“據(jù)說這位喬老板是你的粉絲,幫我牽個線,那瓶氯酸鹽就是你的?!?
溫時念的指尖摩挲著病號服袖口,嘶啞的嗓音混著河水的潮氣:“我可以直接引薦,沒必要假扮女友吧?”
“那分量可不夠重,你想想,一個偶像親自引薦的‘朋友’,和一個偶像的‘戀人’,哪個更能讓喬老板高看一眼?”
默將手中的小玻璃瓶晃了晃:“當然,你也可以選擇只做個普通朋友去引薦,但如果生意沒談成,這瓶氯酸鹽恐怕就跟你無緣了?!?
病號服袖口被突然收緊的指尖攥出皺痕,溫時念盯著對方似笑非笑的唇角:“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騙我?又會不會過河拆橋?”
默挑了挑眉。
除身份瞎編之外,那瓶氯酸鹽的確是真的。
雖然這東西是默給自己準備的,但若溫時念真能合作,這個東西她也不介意送給溫時念。
那個時候溫時念真要喝,她不會再攔著。
默喉間溢出一陣低笑:“溫大小姐,你連死都不怕了,還怕被人騙?”
溫時念被她噎了一下,無以對。
默從夾克內袋里摸出一張制作精良的名片,遞到她面前:“這是我的名片,上面有我公司的信息,你可以上網(wǎng)查查?!?
溫時念攥著那張燙金名片,忽然想起手機被自己遺落在了醫(yī)院,于是轉而把名片放進衣兜:“回去我會查?!?
夜風吹起她單薄的病號服,裸露的腳踝在寒氣中微微發(fā)抖。
默這才注意到她白皙的腳背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凍得通紅,皺了下眉,脫下自己身上的夾克。
溫時念不明所以退后半步,腰背抵上冰冷的護欄,又被默攥著往前帶。
“怕我吃了你?”
帶著體溫的夾克裹住她發(fā)抖的肩膀時,溫時念突然一愣。
默卻已經(jīng)轉身跨上機車,長腿支地:“走吧溫大小姐,送你回醫(yī)院。”
溫時念抓著猶豫片刻,有些笨拙地跨上后座。
“坐穩(wěn)了?!蹦瑥暮笠曠R看了她一眼。
溫時念抓緊后座邊緣冰涼的金屬扶手,低聲回道:“我坐得很穩(wěn)?!?
默笑了一聲,沒說話,只是猛地擰下油門。
引擎發(fā)出一聲低沉的咆哮,機車瞬間提速,又突然剎住,強大的慣性讓溫時念猝不及防地撞向她后背,雙手下意識地抱住了她的腰,隔著單薄襯衫隱約摸到了腹肌。
“這就是你說的坐穩(wěn)了?”風送來帶著笑意的調侃。
溫時念立即松手,卻被突然的轉彎晃得再次抱緊。
溫時念的臉頰瞬間有些發(fā)燙,是氣的。
她用力抿了抿唇,扭過頭去不再說話,只是抓著對方腰側衣料的手指又收緊幾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