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櫻子剛才就注意到這個穿著筆挺西裝、氣度不凡的男人了。
她連忙擦干眼淚,對著任平生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任先生!謝謝您救了我哥!您就是我們家的大恩人!”
“快起來,一家人,別這么客氣?!比纹缴隽怂话?,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。
“對對對,快,任先生,屋里坐!”大櫻子反應過來,趕緊把兩人往里讓。
她手腳麻利地擦了桌子,搬了凳子,又一陣風地跑去倒水,嘴里還不停地念叨著:“你們吃飯了沒?我這就去給你們做飯!哥你等著,我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炸醬面!”
看著妹妹忙碌的身影,金海的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。
任平生打量著這個小院,點了點頭。
“金海,你這院子不錯。清凈。”
“都是我妹妹勤快,收拾得好?!苯鸷:┖竦匦α诵?。
任平生喝了口茶,慢悠悠地開口。
“我初來乍到,身邊缺人手。光靠我們兩個,很多事情辦不了?!?
金海立刻站直了身體,神情嚴肅。
“先生您吩咐。”
“你不是有兩個結拜兄弟嗎?”
任平生把茶杯放下,發(fā)出清脆的一響。
“讓他們過來,我見見?!?
金海沒有絲毫猶豫。
“好!我這就去聯(lián)系他們!”
他站起身,快步走了出去。
沒過多久,金海就回來了,對任平生點了點頭。
“先生,我已經(jīng)托人去傳話了。徐天他爹手底下有個車夫,靠譜,保證能把話帶到。”
任平生嗯了聲,沒再多問,轉而和大櫻子聊起了家常。
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,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。
金海精神一振,起身迎了出去。
很快,他帶著兩個年輕人走了進來。
一個穿著夾克,身形挺拔,眼神里透著股機靈勁兒,正是鐵林。
另一個穿著身舊警服,面相倒是周正,但眉頭緊鎖,嘴角撇著,一臉的不情不愿,正是徐天。
“哥!”鐵林一進門就熱情地跟金海打招呼。
徐天只是悶悶地點了點頭。
金海拉著他倆走到任平生面前,鄭重介紹。
“任哥,這是我二弟鐵林,在保密局北平站行動處當差?!?
“這是我三弟徐天,白紙坊警署的,就是個小巡警?!?
介紹完,金海立刻對兩人使了個眼色。
“快,叫任哥!以后這就是咱們的親大哥!”
鐵林眼珠子一轉,立刻換上了一副熱情的笑臉,往前一步,干脆利落地喊道:“任哥好!”
任平生點了點頭,目光落在了徐天身上。
徐天卻梗著脖子,抱著胳膊,把頭扭到了一邊,嘴里不咸不淡地嘟囔了一句。
“我憑什么叫他哥?我哥就你一個。”
氣氛瞬間就僵住了。
鐵林的笑容凝固在臉上,金海的臉色更是難看至極。
“徐天!你他媽胡說什么呢!”金海急了,上去就要拽他。
任平生卻擺了擺手,臉上看不出喜怒。
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徐天,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件挺有意思的玩意兒。
“金海?!?
他淡淡地開口。
“帶你這個兄弟,出去轉轉,吹吹風,腦子清醒清醒?!?
“哎!好嘞!”
金海如蒙大赦,二話不說,一把捂住還想犟嘴的徐天的嘴,半拖半拽地把他拉進了院子。
“唔唔……哥你干嘛!放開我!”徐天的聲音被捂得嚴嚴實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