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忠義這一嗓子,吼得是撕心裂肺,把齊公子吼得一愣。
老毛子還能是誰?
不就是蘇聯(lián)人嗎?
在沈陽,蘇聯(lián)人是牛逼,可再牛逼,大白天當(dāng)街sharen,殺了他們督察處的人,這事兒也說不過去吧!
“抓我?”燕雙鷹笑了,笑聲里充滿了不屑與憐憫,“齊公子,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?”
他甚至沒有站起來,只是對著不遠處一個嚇得瑟瑟發(fā)抖的服務(wù)生招了招手。
“把電話拿過來?!?
服務(wù)生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地從吧臺后面捧出一部黑色的電話機,手忙腳亂地接上線路。
燕雙鷹拿起聽筒,慢悠悠地?fù)芰艘粋€號碼。
嘟……嘟……
電話很快被接通。
燕雙鷹沒有說話,只是把聽筒遞向齊公子,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。
“毛局長,想跟你說幾句?!?
毛局長?
哪個毛局長?
齊公子的大腦瞬間短路。
難道是……
不可能!絕對不可能!他怎么可能直接聯(lián)系到局座!
這一定是虛張聲勢!想嚇唬我!
“裝神弄鬼!”齊公子冷笑一聲,一把奪過電話,“我倒要聽聽,是哪個毛局長!”
他把聽筒湊到耳邊,臉上還掛著不屑的冷笑。
下一秒,他臉上的笑容,連同所有的血色,一同凝固、褪去。
電話那頭,只傳來一個威嚴(yán)而冰冷的聲音,僅僅三個字。
“齊志遠。”
這是他的全名,而敢用這種口氣直呼他全名的,整個軍統(tǒng),只有一個人!
“局……局座?!”齊公子雙腿一軟,差點跪在地上。
他握著電話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,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,一顆顆順著臉頰滑落。
“是!是!卑職在!”他的腰不自覺地彎了下去,聲音里充滿了諂媚與恐懼。
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些什么,齊公子的臉色由白轉(zhuǎn)青,又由青轉(zhuǎn)紫,精彩紛呈。
“是……卑職糊涂!卑職該死!我……我不知道是您……”
“是!是!我馬上帶人走!馬上就走!”
“給您添麻煩了!給燕老板添麻煩了!”
他像個哈巴狗一樣連連點頭,直到電話那頭傳來“啪”的一聲掛斷音,他才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樣,僵在原地。
整個歌舞廳死一般寂靜。
所有人都看著他,目光里充滿了驚愕、不解,還有一絲……幸災(zāi)樂禍。
尤其是許忠義,他臉上的笑容更深了。
齊公子機械地、緩緩地放下電話,他的手還在抖。
大腦里一片空白,只回蕩著毛局長最后那句冰冷刺骨的話。
“你要是敢動燕先生一根汗毛,就自己去朝天門碼頭跳江!”
他完了。
他竟然把槍口對準(zhǔn)了局座都要敬稱一聲“先生”的人。
他猛地抬頭,看向燕雙鷹,那眼神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和狂妄,只剩下無盡的恐懼。
燕雙鷹卻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,只是對那個服務(wù)生說:“算一下,今晚的損失。”
他轉(zhuǎn)向齊公子,語氣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齊公子,你今天晚上帶著人荷槍實彈地沖進來,嚇跑了我所有的客人,還打斷了我的生意。”
“這筆賬,我們得算算。”
齊公子喉嚨發(fā)干,艱難地咽了口唾沫:“燕……燕老板,您說……該怎么算,就怎么算。我……我回去就給您報賬……”
“報賬?”燕雙鷹挑了挑眉,“我這里不做賒賬生意。”
“我只收現(xiàn)金?!?
他頓了頓,仿佛想起了什么,又補充了一句。-->>
“哦,對了,忘了告訴你。為了配合你們軍統(tǒng)抓人,我特意讓人把這附近幾個街區(qū)的公共電話線都給臨時拆了?!?
“所以,你想打電話求援,恐怕是打不通了?!?
轟!
齊公子如遭雷擊!